没人回应。所有人都知道维多利亚外籍雇佣兵团已经全数倒戈,甚至将她这位士官长送入监牢,又在牢内率先凌辱她的,正是维多利亚自己的士兵。汉密尔顿上校忙于掩盖自己的失职,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幸运地死在了风笛之前。风笛昂首阔步,如同每一次接受检阅那样,主动将脖颈套入了绳索。她与琴柳互相鼓励着。刽子手们有些恋恋不舍地伸出手,好好领略了一下两只母龙被不同颜色丝袜包裹的结实翘臀,让粗糙的手指在润滑的丝质和美妙的臀肉上多摩擦了几下,这才有些不舍地拉下了刑架。随着两块木板的掉落,两只瓦伊凡健美而性感的身体一下子便悬在了半空。她们抽搐的姿态显得滑稽万分,实在同之前慷慨赴死的形象所不符。两道黄浊的液体顺着她们的丝袜洇开、下渗,在抽动不已的足尖上化成小小的水流,引得周围观刑的民众一阵哄笑。天火知道,这些哄笑的人同女王加冕的阅兵仪式上那些欢呼雀跃、声称要以余生来支持维多利亚新王的是同一拨人。
直到两具身体悬吊了半个小时,连脖颈都在绳索和体重的共同作用下出现些微形变了,风笛和琴柳才被放下来。两颗首级立刻被切掉,金色和橙色的美丽发丝如今被用来挂咸鱼一样悬吊她们自己的脑袋。身为军方代表,她们的躯体也没有得到维娜那样的“优待”,而是立刻被锯断四肢后一股脑儿放进混有盐和孜然的水里煮到半熟——防止羽兽和虫子的偷食。随后这些肢体会被用来悬挂在维多利亚境内所有移动城市的城墙上。沾着尿水的黑丝和白丝踩脚袜则不知道被丢去了哪个角落,或许会被不知名的流浪者捡回去当做精液袋子吧。
“学姐,学姐!”薄绿的呼唤声让天火睁开眼睛。
她现在在维多利亚大学的教室内。窗外的天空阴得如铅块。透过已经在攻城战中被震碎的窗户,天火能看到母校那标志性的玉石雕像仅剩底座。雕塑被倾斜着装上车,俯瞰了维多利亚学术渊薮数百年的高傲和蔼的面容距离沙土仅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大学图书馆里的占领军正忙着搬运那些画框里的名画和古籍原本,胡乱装在简陋的拉车上,像垃圾一样运走。他们对这种行为无比熟悉,并以此为乐。
“学姐!”
她站在讲台上,面前是空荡荡的阶梯教室。后排被各种本来是装饰物的垃圾堆满,像圣诞节过去后的垃圾站。坐在第一排的除了薄绿外,还有维多利亚大学图书委员会的成员。她们都穿着制服,义愤填膺的神情遮盖不了言语的六神无主。
“蒙贝兰学姐,馆长已经死了,教职工委员会的人找不到了!”
“他们要把书运走!就像对维多利亚博物馆,还有乔治三世藏书阁那样!”听听她们急切的控诉,听听外面车辙转动的声音。维多利亚正在死去,维多利亚的文明正在死去啊!
“巴德里图书馆的钥匙现在由谁掌握着?”脑袋轰嗡乱响,就算身担两个博士学位,天火也不曾被教授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她压抑住慌乱,试图理出一个头绪。
“巴德里图书馆的门都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概刚读了一年的委员会后辈带着哭腔说。
“什么!”天火金色的瞳孔微缩,目前发生的事情已经绝对超过了这位优等生能够想象的范围。
“不仅是巴德里图书馆,维多利亚大学法律图书馆、拉德克利夫科学图书馆、萨克勒图书馆、社会研究图书馆、泰勒制度图书馆……还有各学院的单元图书馆,我亲眼看到他们炸开门,摘下窗户,把公告牌涂抹上维多利亚语以外的语言……”委员会的成员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说着,天火周围的空气已经因为高温沸腾了。这位源石科学与社会学双料博士狠狠地一擂讲台,苍白的指节渗出点点鲜红。不知道哪个学妹哭了起来。
这是野蛮!诽谤!玷污!这是文明不允许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