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之不得不松手。
而姜妩接了个闹钟就飞也似地逃走了。
书房内彻底安静下来。
周围只有老式钟表指针转动的机械白噪音。
霍擎之静默无声地坐了一会儿。
又重新看了一遍压在他掌心之下的牛皮纸。
霍擎之起身走到保险箱前,打开了保险箱。
看到里面已经被她板板正正放好的日记,像是在帮谁掩盖罪证一样。
他能理解她怕他暴露秘密,会彻底不再掩饰。
但是这种,明明知道,还要帮忙遮掩的行为。
更容易让人对她起恶念。
他们的关系太特殊。
打断骨头连着筋。
和霍应礼说得一样,在不知道她身份之前,是亲人的爱。
不止他们对她,她也一样。
她面对爱过的家人,在乎的人。
明明被忌惮、觊觎了,又不得不想办法隐藏遮掩,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让人更加想欺负。
霍擎之看着保险箱里。
有两册全部散开,其实被她塞得也乱七八糟。
就这么巧。
霍应礼正常的日记内容,但凡只要她看到一页,就知道这本日记是谁的。
他就这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清楚明白,即便是姜妩误会错了人。
他也不可能跟姜妩解释。
这本日记不是他的,是他的亲弟弟也对她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霍擎之不会把机会送给霍应礼。
所以只能让她误会成自己。
霍擎之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很快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只不过觉得他在姜妩心里的形象,会有一些麻烦。
但等霍擎之从书房里出来,下楼看到那送来的礼盒时。
就觉得不麻烦了。
应该已经没有什么正经人形象了。
屋内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
保姆阿姨好心办了坏事,整整齐齐地站在旁边赔礼道歉。
霍擎之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沉默良久。
阿姨们立刻帮忙出主意,“我们去跟太太说,这是我们选的。”
霍擎之无声轻笑,“凭我这会儿在她心里的印象,会觉得是我威逼利诱你们,帮我找借口。”
几个阿姨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擎之又安静了半晌,才开口,“没事,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