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一扎,袖子一挽,直接开干!
如此一来,时间飞逝,等闹铃震起来时,付苏正好组装完成,放到防尘盒中。
领口都湿透了,脸上也全是汗,额前的发丝粘在她皮肤上,付苏用手臂抹抹眼,关上闹钟。
距离去接裴温瑾下班,还有半个小时,付苏迅速洗个澡,重新化妆,挑衣服,喷香水,抛开十根指头现在还麻着,她觉得再没有比现在更充足的时刻了。
“哎,付苏姐,今天这么早就下班啊?”
前台的姑娘们一下午没见着付苏,还以为她又一头扎卷宗里了,她这时忽然出现,反而又觉得不习惯。
“嗯,明天见。”
付苏说着,速度不减,发梢飘逸,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利落飒爽的声响,她竟还朝她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前台俩小姑娘直接呆在原地了。
直到付苏坐电梯到地下,这俩人才反应过来,手动闭合自己吃惊张大的嘴巴。
“你看到没。”
其中一人仍旧目视前方,似乎仍在回忆方才的场景,胳膊肘怼了怼旁边人的腰,“付苏姐竟然笑了,我坐这三年了也没见她笑过。”
旁边人也同样动作怼回去:“看见了,真好看。”
“不过话说你坐在这三年也没升职加个薪啥的啊?”
“哈?我就一前台,升什么职,没把我开除不错了!”
“不过你看到付苏姐手里拎的东西了吗?那么大一个!”
她说着还伸手画圆,震惊地比划了一下,她睁大眼睛与同伴求证:“那是花吧?”
“嗯……看起来是的,五颜六色的。”
在两人闲聊期间,付苏已经开车到裴温瑾楼下了,不过她没上去,而是等她下来。
付苏搓了搓手心,瞟一眼副驾驶上的礼物,脸上迅速飞起一抹红。
她不好意思拿着这个上去。
简直太招摇了。
等待裴温瑾的时间,付苏一会儿翻下化妆镜,看看自己的头发,妆容,口红,一会儿又去拨弄礼盒外系好的丝带,调整到正对副驾驶车门的位置上,她抚一抚丝带的两条尾巴,或者捏一捏打好的结,她又朝窗外恢宏耀眼的高楼看,在心里小声抱怨裴温瑾怎么还不出来。
原来等人是如此焦灼的心情吗?
她会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在意嘴巴是否清新,在意礼物对方会不会喜欢。
她从十年前就一直在注视裴温瑾了,却是头一次如此在意她眼中的自己,是否会令她满意。
终于,她看到那道纤纤身影了。
晚间七点左右,天色还未完全黑透,街边路灯已然亮起,恍如在蓝调时刻下升起一颗颗黄澄澄的月亮,她的身影在天空下游移不定,光影斑驳,却真实可见。
从远处望去,只能看清她大概轮廓,窄腰长腿,卷发飘逸,而要等她靠近,近到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住的距离,才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打开车门那一瞬间,由轻松愉悦,到呆愣,再到震惊,最后是惊喜,她睁大一双眼睛,亮晶晶,她尖叫,然后她弹跳起来,这简直是奇妙的魔法。
付苏将裴温瑾的表情转换分毫不差地纳入眼底,然后她也发自肺腑地笑:“喜欢吗?”
“喜欢!”
裴温瑾的脸兴奋得涨红,她不停捣头,她目不转睛盯着礼物,然后稀罕地抱到怀里,就连关车门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
“这是什么花?”裴温瑾问,欢喜地看向付苏,“我之前都没见过。”
付苏神情温柔,先是挑了挑眉,“竟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我又不是什么神通广大!”
但付苏这话明显是戳到她心巴上了,嘴里谦虚,可那小表情,可谓是毫不谦逊,下巴扬起来了,嘴角也得意地翘起来了。
“是积木花。”付苏柔声说,她用目光描摹她俏丽的五官,又在心里默念:
永不会凋零,会为你永远盛开。
她看着裴温瑾十分喜爱的眼神,脸热了热,又故作轻松随口补充:“我下午拼好的,幸好没有耽误晚上的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