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她这么说我的吗？”楚煜似乎有些惊喜，“我还以为她会说我无聊来着，毕竟我们俩总是说不到一块，没几句话就要冷场。”
月煌愣了愣，他之前见他俩言语间很是熟悉，却没料到真实情况会是如此，仿佛这俩人在一点都不熟的情况下，彼此硬撑着聊了许久一样。
“你们平时都聊什么？”他试探问道。
“明星八卦之类的吧，有时候听到好听的歌，或者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动漫，都会相互发一些。”
楚煜的回复中，字里行间多少些抱怨，“我好多次想要拉她一起玩游戏，她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回绝了，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忽然想开的......”
看着这些回复，月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倒是能猜到一点。
碧落应该在拿到手机使用权限后，立马就跟楚煜联系上了，靠着从人类网络中学来的话题尬聊许久后，不可避免就会顺着楚煜的喜好，谈到游戏上面。
那时候楚煜应该是刚上大学，没了升学压力，骤然放松的情况下，少不得会把大量时间花在网络游戏里。
偏偏碧落只有一部手机可以用，在那个没有什么现象级手游出现，双端互通更是只存在于概念中的年份，两个人根本就玩不到一块。
所以她只能不停想办法回避游戏邀请，甚至立下不喜欢，或从不接触游戏的人设，借以掩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直到她遇到了月煌。
“呵，女人......”
月煌不禁冷笑起来。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碧落会答应管理员的委托，又尽职尽责地催促他不断在游戏世界中穿梭，到了一定时刻，再那样急不可耐地让他从规则松散的GtA5里，搞一台电脑出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楚煜。
“还说什么性别并非固定之类的浑话，我看你已经实打实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类女子了！而且，你莫非是动了情？”
自言自语着，他手上并没有停顿太久，稍微斟酌用词后敲出了这样一行回复：“我倒是知道一些内幕，你想不想听？”
反正碧落不知在忙什么，都聊到她身上了都没有反应，月煌心中邪念顿生，想要给碧落经营许久的人设上加点猛料。
“当然想！”楚煜果然给出了兴致勃勃的反应。
稍微等了一下，确认碧落没有冒出来打断两人闲聊的迹象后，他开始在群里敲出自己刚编出来的故事：
“碧落她，苦啊！”
“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爹娘，靠着亲戚的接济长大，后来因为亲戚家出了事，断了供应，早早就外出务工了。”
“她也算争气，没把自己饿死，还赚了些钱帮亲戚家渡过难关，自己把自己养得很好，漂漂亮亮的，根本看不出是个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姑娘。”
“不过终究是从小节俭惯了，再加上赚了钱总想着回报当年帮助自己的人，所以这些年她很少给自己买过什么东西，一个翻盖破手机她都能用到现在。”
“你拉她玩游戏那会儿，她连台像样的电脑都没有。”
“也就这两年老家亲戚不在了，她才勉强缓过来劲，能攒钱给自己添置点东西。”
“前两天她找我帮忙买了台电脑，今天刚装好，她就迫不及待找你玩游戏了，还担心自己玩得不好，拉上我一起来跟你玩。”
“唉，我跟她这么多年朋友，从没见过她对什么人如此上心过，你可别辜负她啊！”
一通胡言乱语打出去，月煌当场笑出声来。
发现自己被人算计后积攒于心中的郁气，终于减缓了不少，他一想到碧落看到这些话时候的脸色，就忍不住把笑声再加大了几个分贝。
与这边笑得快要喘不过气的神经病不同，另一边，呆坐在寝室中的楚煜，则脸色凝重地快要能挤出水来。
他脑海中反复跳出和碧落认识以来的种种回忆，虽然两人一直都是没事瞎聊几句的网友，别说见面了，连语音都没有相互发过，但字里行间的情绪总是不会骗人的。
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对着明显是营销出来的明星八卦大呼小叫，单纯可爱又天真浪漫，仿佛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的碧落，竟然还有这样凄惨的经历？
他想起自己以前讲过的一些胡话，还有对待她的态度，忽然很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我真不是个东西啊......”
楚煜郁闷地几乎要撕扯头发了。
就在他已经在思考如何向碧落赔罪的时候，屏幕中的聊天框忽然抖动了一下。
“！！！！！！”
好半天没有说话的碧落，敲出了一行感叹号。
月煌和楚煜同时脸色一变。
“完了......”
他俩各怀心思，一个面容紧张，一个神色哀愁，但脑中所想却是同样一句话，“正主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