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明和何志军走在大院里面说着话，耿辉匆匆从后面走上来：“你们二位很悠闲啊？”何志军
问：“怎么了？”耿辉无奈地说：“出事了。我们上报军区直工部的士兵提干推荐名单被打回来了。”何志军纳闷：“怎么回事？”耿辉说：“直工部卡了硬指标，不是高中毕业的不行。我们推荐的
士兵有两个是初中毕业，还有一个是小学文化。”何志军问：“你怎么那么糊涂呢？小学文化你
推荐他干什么？那不明摆着让军区捋我们吗？”耿辉说：“是乌云。当时我也糊涂，不想伤害
他。”何志军踱步：“这不是更大的伤害吗？战士都做好提干的准备，可能都给家里写信打了电
话，亲朋好友都知道了——现在倒好，他怎么跟亲朋好友交代？在咱们部队还好说，他们都是
老兵，没人敢随便说个不字。”耿辉说：“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直工部同意对那两个初中毕业
的战士进行文化基础和军事技能考试，如果可以达到基层干部的标准可以考虑——乌云，他们
根本不考虑。”
雷克明说：“我记得他，我来和他谈吧。”何志军说：“你刚刚到大队，对这些工作还不熟悉。这
种恶人还不能你去当。”雷克明说：“就因为不熟悉，我才更合适。你们熟悉反而不好说话。”何
志军点头：“那好吧。注意方式方法，乌云是个很憨厚耿直的战士。”雷克明看着乌云的材料：
“特种部队对基层指挥员的要求，他也确实不能胜任。他虽然能吃苦，但是不具备外语和基本
文化基础，没有培养的前途。”“感情用事，往往才会真正伤害了感情啊。”何志军背着手看着训练场上的战士们感叹。耿辉
苦笑：“如果我坚决点，就不会有这个事情了。我要在常委会上作检讨。”“我去了。”雷克明看完材料心里有底了，走了。何志军看着他的背影：“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第一把他就要烧到战士的头上了。老雷是有心在大队树立自己一贯的冷面杀手形象啊——那
我们空下一个名额，军区怎么说？”“点名要林锐。”耿辉说，“我还挨了批评，说这样的战士如果不能提干是我们工作的失职。”何志军苦笑：“不是你的，争也没用；是你的，怎么让都是你的。”
〖BT2〗5“来来来，抽烟抽烟！”大家坐在训练场上休息，大汗淋漓的乌云笑呵呵地给班里弟兄散烟。
林锐拿过来烟一看是石林，大惊：“我操！你日子不过了？”田小牛嘿嘿笑着点着烟：“咳，
这算啥！等咱们乌云排长走马上任，那就是国家的人了，拿工资了！一个月一千多呢，到时
候抽石林都是赖的！”大家哄笑。乌云乐得合不上嘴：“等我命令下来，我请大家抽红塔山！”林锐笑着骂他：“烧包吧你就！照你这么发烟，你就当了团长工资也不够你造的！”
董强看看乌云，再看看林锐，无奈地叹息。眼光敏捷的林锐看着他：“怎么了？”董强提起枪
走到林锐面前蹲下：“班长，要我说实话吗？”林锐不动声色：“说。”董强看着林锐说：“我
恨你。”林锐还是不动声色：“为什么？”董强苦笑着说：“你让我们全体在战场上进入险境。
——他是出色的特战队员，但是不具备指挥才能，我不愿意跟着这样没脑子的排长上战场。”“混蛋。”林锐牙齿里面挤出这两个字。“班长，你让我说实话的。”董强说完起身走了。“你给我回来！”林锐叫住他，“听着，这个话不许对任何人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乌
云以后是我们的排长就是绝对直接领导，不许你在下面乱说！你给我记住了！”“是。”董强闷闷不乐。林锐强调：“我跟你们一起上战场，记住这个！走吧。”
乌云已经站在圈子中间，开始忘情唱歌：“从草原来到天安门广场……”歌声当中，雷克明的
身影出现在训练场上。林锐第一个看见他：“起立！”大家赶紧起立，乌云也急忙站到队伍里
面去。雷克明目不斜视，快步走过来，光学镜片后面的眼睛锐利而寒意天然而生。林锐跑步
到他面前立正敬礼：“报告副大队长同志！特战一营一排正在组织室内近战训练，请指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