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梧观察到,新室友手腕没有佩戴光脑或是通讯器之类的东西,由此可以推断,他平时应该不会浏览星网,也不会主动社交。他所有的反应都是基于本能和直接的感受,饿了就去找吃的,困了就休息,想要什么就直接行动,喜欢他做的饭就认真吃饭还要。
像是一头在荒野里独自生活了很久的猛兽,第一次被人带回温暖的房子里,青涩地适应着熟食与陪伴。
“晏疏野,你以前——”
程青梧轻声开口,又稍稍止住了口。
他想起雷克斯和其他人看向晏疏野时那种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神,又想起晏疏野身上那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孤独感。
这孩子,以前一定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情吧?所以才这么封闭,这么不擅长表达,只能以这一种近乎原始的方式存在。
一种怜惜在程青梧心中滋生。
晏疏野吃完了最后一口饭,连番茄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
程青梧正欲站起身,去收拾碗筷,却见晏疏野主动接过他手中的碗,去厨房洗碗了。
嗯,还挺懂事的嘛。
趁着有空闲,程青梧开始处理光脑上的信息。
现在光脑终于有信号了。
最先收到的,是一条停课通知,说沧麓军校电力系统故障,今天下午到晚上都进行停课,所有学生一律回宿舍待命。
这条信息是他受伤昏厥的时发出的,程青梧在治疗舱醒来的时候,由于光脑没有信号,就错了个这条停课通知,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去上课了。
难怪训练馆里一个人都没有。
原来是都收到了停课通知,回宿舍待命了。
就只有程青梧一个人乖乖去上课。
程青梧:“……”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