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安卡提起竹筐往里瞧,两尾巴掌大小的鲤鱼被困在其中,因离了溪水,两条鱼儿在筐中蹦哒甚欢。
“噗通”一石子落入比安卡附近水中,溅起水花沾湿了她衣裳。比安卡笑了笑了,这调皮举动除了岸边丽塔,还会有谁。
“你又调皮了,丽塔”
“啊啦,抱歉抱歉,那竹筐之中可有补到鱼”
比安卡提了竹蒌走回岸上,把那竹蒌拿给她看,“看来我们今明两天都有鱼儿可以果腹了”
“那比安卡大人想吃何种口味”
“呵呵,你做的我都喜欢”
“那么今日清蒸,如何”
“好呀!我来杀鱼,你来料理”
比安卡穿好鞋袜,两人提着竹筐,踏上回家路。
行至半途,听闻身后有马蹄声传来,两人回身查看,见一棕色马儿拉着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行至二人身边,那架车之人止住马儿,下车向比安卡二两拱手行礼,然后说道:“二位姑娘打搅了”
二人向他还礼,之后比安卡问道“请问阁下有何事”
“请问姑娘,前面那片竹林之中,可住着一位杭师先生”
这一问引起比安卡二人警觉,因这驾车之人口中所说的“杭师先生”正是比安卡二人师尊。而且比安卡看出,这驾车之人必定身怀武功,呼吸吐纳间皆是上成内息之法,所以绝不是泛泛之辈。
想了想,比安卡决定先打听来人底细,问道:“敢问你找先生何事”
那架车之人正要回答,却被马车中人止住。
那车中之人被驾车人扶下马车,观之少说也有六七十岁,手中提一蓝布包裹,山路颠簸难行,可这老人并无一丝疲累之象,反而面色红润,显得中气十足。
“二位姑娘莫要误会”老者听出比安卡话中警惕,对她们拱手说道:“二位姑娘仪表不凡,敢问二位是否认识杭师先生”比安卡正要回答,却被丽塔止住。
丽塔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向那老人行礼说道:“老先生请恕我二人刚才有所失礼,不瞒老先生,杭师正是我二人家师”丽塔指向比安卡续道:“这位是杭师弟子比安卡•阿塔吉娜,小女子丽塔•洛丝薇瑟本是杭师侍女亦受教于杭师,虽无师徒名分,却也算杭师半个地弟子”
那老人微微一惊续道:“原来二位姑娘是杭师高徒,不过据我所知,杭师早在十五年前便关门不在收徒了,而杭师的女弟子我几乎都见过,却不认识二位姑娘”
“我二人入师尊门下不过十余年,许是入门晚了老先生并未见过我二人”丽塔想了想续道:“而且师尊从未向我二人提起过他关门不收徒一事”
“原来如此,看来两位姑娘是杭师私下所收”那老先生回道。
“另外”丽塔顿了顿,随后续道:“倘若这位老先生今日要见师尊,恐怕要让老先生失望了”
“这是为何?莫非杭师不在家”
“师尊他老人家早在两年前便以驾鹤西去”提起伤心事,比安卡脸色有些阴沉,“是我二人亲手为他老人家下葬的”
“怎会如此”老先生听闻此消息宛若遭了晴天霹雳,身躯颤抖,踉跄蹒跚险些坐倒在地,一旁驾车之人急忙上前,搀扶他坐上马车。老先生长叹一声:“老友啊!未曾想你我这一别二十余年,尽是永别”
丽塔二人未曾想到他是家师故友,又见老先生因知晓家师死讯伤心万分,一时也有些吃惊。连忙上前道:“没想到老先生尽是家师故友,请受我二人一拜”语闭二人同向那老者行礼。
老者收敛哀伤回道:“二位姑娘不必多礼,请问故友坟墓在何处,烦请带路,我要去他坟前祭扫”
“老先生请随我们来”
四人行过竹林,翻过竹林之后山丘,便可见一座简陋的土坟,来到墓前,见墓碑上刻,尊师王氏杭师之墓。
老先生走到故友坟前跪下,从蓝布包裹中拿出一牛皮所做的酒壶,倒在酒樽之中,洒在杭师坟前说道:“老友!这是你最爱喝的状元红,今日我本想,若能寻得你,便与你对饮千杯来个一醉方休,未想到你尽先我一步去了,悲哉,惜哉”
老先生语气哽咽,脸上老泪纵横。“你我当年同朝为官,你受人陷害被贬而大志不得报,满腔愤懑,愤而辞官,从此隐居山林,一心教书,未曾想你我当年朝堂一别便是永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