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山间小溪上一小石桥,便可见一条人为铺设的石板小路,小路尽头,便是二人在这山间的居所,竹条编织而成的篱笆围绕着三间竹子搭建而成的竹舍,虽显简陋,可也清净,亦是二人安居之所。
比安卡打开院门,拥着伊人行过院中石板路,登上三阶竹梯,挑开门帘进入进入竹舍之内,随之感到炭火所释放的热能扑面而来,地暖烧的旺盛,暖了二人秀足,比安卡为丽塔拍掉身上落雪,然后转过身想要脱去身上披肩却被丽塔伸手按住。
“怎么了”比安卡笑道:“莫不是丽塔怕我着凉。”其实比安卡一习武之人,这四月倒春之寒如清风拂山无异。
“防的万一也好”丽塔柳眉微皱,按住披肩的手加了几分力道,话语间尽是不让步之意。
“好,都依你”拍了拍丽塔的手背,比安卡脸上尽是宠溺的笑意,当下也打消了脱下披肩心思。
“不过”伸手将丽塔身上的貂裘斗篷拉了拉“丽塔你也要留心,这下雪时节就尽量少出门了,你若病了,我会心疼,知道吗!”
这关心的话语环绕丽塔心间,宛若一石子入了水,再丽塔心上激起涟漪,红了佳人俏脸,好似涂了那上好的胭脂。
“比安卡大人快些净手吃饭吧”红了俏脸的丽塔借口岔开话题。
见到丽塔脸上绯红,知晓其中缘由的比安卡心中欢喜,便想要继续逗她。
“丽塔你,为何脸红”
“方才外面冻得”得知自己羞态被比安卡瞧见,丽塔目光飘忽,脸上羞怯之意更甚,绯红便又加剧几分,急忙随意找了个说词,想要蒙混过去。
“呵呵”得观佳人羞态,比安卡心中满足,便也不再逗她,自行到一旁的盆中洗手。
“比安卡大人真是的”此时丽塔心中明了比安卡是故意逗她,心中虽然羞恼,却也无法怪罪于她,只得边在心中暗骂她坏心眼,往里屋走去。
待比安卡洗过手进得里屋,便看到里屋那桌案之上,丽塔早以为两人摆好了晚食,两碗米饭,三碟小菜,一荤二素,一碗清汤,再加上一壶温好的米酒,两人晚间饭食倒也算得丰盛。
“嗯!闻这香味,定是你拿手的春耳木须肉”多年相守,丽塔所烧之菜式,比安卡闻香便可知,春耳与猪里脊肉相配,再加上少许葱姜黄瓜调味炒制,食之清新鲜美。
“呵呵,您这鼻子,怕是比隔壁村王老汉家中细犬还要灵敏许多”丽塔笑着,轻声数落她。
“诶,丽塔此言不妥哦”比安卡笑道:“若换了别人炒制这春耳木须肉,我定是闻不出了”
“花言巧语”丽塔心中虽知她是在讨自己欢心,心中却也欢喜,便拿了双筷子递给她道:“坐下吃饭吧!气候寒冷,一会冷了便不好吃了”
于是二人席地而坐,丽塔为两人斟上一杯温酒,与比安卡碰杯对饮。寒冷时节饮上几杯温酒暖身,寒意便被驱散几分,席间两人互相为对方夹菜,聊着着近日琐碎之事,不出两刻时辰,这简单晚间饭食便结束了。
“丽塔的手艺,真是越来越精进了”,比安卡饮着饭后清茶,称赞着丽塔日益精进的手艺。
“呵呵,比安卡大人喜欢,明日我在做一盘如何”收拾着席间碗筷,丽塔笑着询问比安卡明日晚食意愿。
“不必了”比安卡起身在她背后环住伊人柳腰,嗅着伊人发香“这下雪天山间路滑难行春耳难采,若因此伤了你,我可如何自处”
“多谢您的关心”丽塔回握腰间伴侣的手,“其实几日之前所采之春耳所剩的数目,尙够明日所需,不必上山新采”
“哦!既如此,明日便有劳丽塔了”
几日前二人在丽塔提议下上山采摘春耳,那日两人顶着晨露出门上山,在山林穿梭寻觅至午时方归,寻得一筐新生之春耳,那日晚食之上便有这道春耳木须肉,明明只是寻常不过之农家常菜,食之却有令人难忘的滋味,许是多年来这其中滋味早已深刻入心,无法忘怀了吧!
入夜,这四月间的落雪仍未有停息之意,反倒越发大了些。
竹舍之中,炭火的暖意阻隔着屋外寒冷,两人席地而卧,盖着同一袭棉被,丽塔头枕在比安卡臂弯之中与比安卡和看一本古书,地暖舒适的暖意透过身下的铺盖传导上身,让丽塔稍稍有些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