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之内,丽塔安坐其中,身旁的小案之上摆着几个小木盒子,里面放置着好几味中草药。只见丽塔一手拿着一本古书仔细阅读,另一手轻启纤指,将一味味中药抓如一旁煎药的小砂锅之内。这几日处理军务,令丽塔稍感心力憔悴。好在自己懂得医道,可以自行配置汤药调理。
不过比起丽塔的心无旁骛,煌军大营外可就是另一番热闹景象了。
从早晨开始,奇沙尔带领的一万骑兵就来到营门前挑战。面对此情况,丽塔下令营门前高挂免战牌,严令诸将不予理会,擅自出战者,军法从事。奇沙尔见煌军高挂免战牌,对自己挑战不理不睬,下令手下兵士大骂挑衅,心想以此激怒营内煌军将领,逼迫煌军出来应战。
这一万来人齐声大骂,声若惊雷。哪怕是丽塔所在的中军大帐,也听的是一清二楚。丽塔闻之,轻声一笑了之。
“这骂的也太难听了”丽塔身旁的亚儿气不过,为丽塔抱不平“骂您与将军是胆小如鼠的……”话到一半,亚儿欲语又止“这些西厥人也太过分了”
“哼!”丽塔轻笑一声“由着他们骂吧!我军坚垒与守器齐备,奇沙尔见无法强攻,这才使出这骂阵诱敌之计。我们只管安坐休息,待他们骂的乏了,便自会离去。”
“亚儿真佩服您,什么时候都心若止水。若是亚儿自己,早就冲出去给那奇沙尔两个大嘴巴了”
“好啦!我们不说这些了,帮我把这汤药拿去煮了吧”
说话间最后一味中药入了砂锅,亚儿端起砂锅,到炉子旁为丽塔煎药。未过多久,阵阵药香便充斥了中军大帐。
此时帐外的侍卫走了进来。
“尚书大人,诸位将军再帐外求见”
“让他们进来吧”
侍卫得了命令,行了个礼便出帐传令去了。
“这些将军真是的,就不能让您安静一日么?”传令官一出帐,亚儿便抱怨起来。
“他们这时候会来并不奇怪”说着,丽塔放下手中书本“他们这是受不了营外的谩骂,想要出战罢了,这些个沙场老将都是我煌国热血子弟,外面骂的急,他们自然心里更急,如此空有一腔热血无处施展,憋的急了,自然要来我面前请战。”
说话间,诸位将军纷纷步入大帐依次站定,随后一同向丽塔行礼。
“诸位将军,来此是为了出战一事吧,我早以说过不予理会,擅自出战者,军法从事,此事不必多言。”
说话间,丽塔一直都专注于手中书本,并未多看诸将一眼。显然对于出战一事,心中以拿定主意,不会向诸将妥协。
丽塔说完,一人从诸将中走出“可是大人,这西厥人也太过狂妄,竟如此辱骂您与大将军……”
“呵呵!”那人话还未完,便被丽塔轻笑打断“不就是骂我与大将军皆是女流,胆小如鼠么。就算他们骂破了天,又能如何?如今我们坚守不出,他们这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大人您说的有理,可末将担心朝中小人借此做文章,污蔑我们畏敌怯战”
“放心,此事我有分寸”说完,丽塔将手中书本放下“你们只管加强防守,增加明岗暗哨。西厥骑兵不擅攻坚,我们依托营寨据守,便能拖住他们。若他们要强行攻营,你们便乱箭退之。营寨防守诸事要紧,诸位将军且退下吧。”
诸将见丽塔胸有成竹,也不好在问什么,一齐行了个礼,随后出大帐,各自回营去了。
“大人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刚才那位将军所言不无道理,您不考虑一下么?”见诸将出了大帐,亚儿向丽塔问。
“无妨”丽塔拿起书本继续阅读,顺便向亚儿解释“想要拖住奇沙尔,老这么据守自然不行。我今日之所以故意避战不出,是为了挫敌锐气。兵书有云,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这般避战不出,不出两三日,敌军气势必然低迷,到时我们再出击,定可一举破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