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他抬眼,扫过许青禾三人,一字一句清晰沉稳:
“他是救我们才伤成这样。我裴凛,不会恩将仇报。”
许青禾悬着的心,重重落下,眼眶微微一热。
温策紧绷的肩背,也缓缓松弛。
裴凛再看了温景然一眼,声音轻了几分
“让他好好养伤。外面的事,我来扛。”
说完,他转身,缓步离开。
木门轻轻合上,屋内几人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许青禾轻轻坐在床边,声音轻得像叹息:
“怎么还不醒啊……”
温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沉默片刻,低声开口,语气里藏着无力
“他身受重伤,灵脉几乎尽断,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沈砚舟望着榻上之人,轻轻问了一句
“往后怎么办……”
许青禾与温策皆是一怔。
许青禾垂眸,望着床上气息微弱的温景然,喉间发涩
“不管怎样,都不能不管他。以他的实力,本可以全身而退,他是为了护我们,才变成这样。”
温策轻轻叹气,目光落在那道苍白脆弱的身影上
“等他醒来,我们就带他去找医师。这世上,总能有治好他的人。没有,我们就一直找。”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避开那句太过滚烫的话,最终只低声落下一句
“反正我已经当他是我的……同伴了。”
沈砚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坚定
“我和你们一起。”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许青禾的肩,声音沉稳得像一颗定心丸
“你也别太熬着,等他情况再稳一点,我们便出发寻药。天下之大,总有一线生机。”
温策点头,语气沉得如同一道重誓
“若这世间无药可医,我们就带他回家。有我们护着,没人敢再伤他半分。”
许青禾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一定会有的。”
她望向温景然。
他依旧闭着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轻轻呢喃
“快快醒来吧,温景然。”
这句话刚落,温景然的睫毛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
只是一瞬,轻得几乎看不见。
可许青禾看见了,温策看见了,沈砚舟也看见了。
他听见了。
众人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轻轻落下。
温策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垮,别开脸,长长吐出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