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握紧,但也没有放松。
约行简轻声说。
“我在这里等你。”
祁书白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祁书白点头。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约行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门上的玻璃窗蒙着一层薄雾,看不清里面。
他转身,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病房内。
祁司南躺在床上。
比上次见面时又老了很多。
头发几乎全白了,稀稀落落地贴在头皮上。
颧骨高高支棱着,皮肤灰败,像一张旧报纸。
他瘦了。
瘦得厉害。
身上盖着薄被,能看出被子下面那具身体单薄的轮廓。
手腕上扎着留置针,连着输液管。
床边摆着各种仪器,屏幕上的曲线一跳一跳,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他听见门响,转过头。
看见祁书白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光,祁书白从未在他脸上见过。
“来了。”
祁司南的声音沙哑,很轻,像用尽了力气才能发出这两个字。
祁书白站在床边。
他没坐下,也没靠近。
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苍老的脸,看着他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枯瘦的手。
很久。
两人都没说话。
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声。
病房内,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祁司南看着他。
看着这个自己很少正眼看过的儿子。
他想起很多年前,祁书白还小的时候。
那时候他很忙,忙着争权,忙着站稳脚跟,忙着应付那些明枪暗箭。
祁书白的母亲生病,他没时间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