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下午闷热异常,校园里的青年男女随之躁动起来,高涨的性欲就像气温一样难以忍受。
天际边的乌云尚远,操场边缘的一排枯树行将就木,同样半死不活的鸣蝉也热得失语。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场透雨——然而,等到暴雨真的下起来,男生们纷纷抱怨雨已经大到打不了篮球、只能回去老老实实地上自习,而女生们则扭捏地抱怨着身体被雨水打湿的触感很不舒服,即使半个班的英语笔记本里早已有了Aquaphilia之类的神秘词汇。
“哎呀!下雨天真的好讨厌,全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
“可是雨后的空气好新鲜,我最喜欢漫步在雨后的操场上,迎着晚风,感觉整个人都清晰了。”
“对啊对啊,有研究表明,静听雨声有助于思考人生,我昨晚刚看了阿德勒——”
“切。最烦这种阴冷的鬼天气了。好死不死的我亲戚刚来,现在疼的要死。”
一片矫情的莺歌燕语之中,一个忧郁的女声显得格格不入。
声音的来源正是陆溪的同桌,从小到大一直无人暗恋的何羡君。稀疏的刘海遮不住堪比中年妇女的发际线,高颧骨的长脸上顶着个黑框大眼镜,一双大而无神的三白眼颇有魏晋遗风;竹竿似的身材毫无饱和度可言,粗糙的皮肤时常显露出一种病态的颜色。大概是收到陌生男性的恶意实在太多了,何羡君习惯了言辞刻薄,哪怕是只有女生聊天的场合,一开口便会冷场。
秉持着中年阳痿秃顶男性对高中大男孩们的刻骨仇恨,班主任故意把何羡君和陆溪的座位按排在一起;如此一来,陆溪的倾慕者们在课上偷瞟她时,就不得不把何羡君同时纳入视野,那感觉像是在精彩绝伦的成人电影中间突然插播了一段性病广告,实在是有些败火了。
此时的陆溪倒是没心情搭话,只是面对窗外默然无语,被打湿的玻璃犹然映出她的容颜。
倘若——按照那些希腊人的解释,乌拉诺斯被阉割了这么多年,依然可以源源不断地射出滋润地母的浓稠精液,看来是有某位泰坦在孜孜不倦地捅着他的前列腺吧。
面无表情的高岭之花,上一秒还倚在窗边漫不经心地听雨,下一秒就被自己荒淫怪诞的想法逗笑了。几个仰慕者远远地躲在教室的另一侧,一面小声讨论着冷若冰霜的陆溪为什么会嫣然一笑,一面紧张地注视着她冷峭的侧影、生怕她会注意到自己。高中大概是男人在一生之中最硬的时候,每天用睾丸思考的动物,远比此前和此后都要勇敢——即便如此,还是没有人敢于公开追求陆溪,甚至连和她日常搭讪都得小心翼翼的。于是,所有纯真的倾慕最后都变成了无奈的意淫,宿舍内部群的聊天日常也从“你说女神在想什么呢”变成了“我又梦到和陆溪做爱了。”
然而,这些美好的少男意淫基本来自无知,倘若他们之中有人被陆溪身下那根粗如网球、硬如基岩的大鸡巴临幸过,恐怕一辈子都不想见到她那张宛如洛神的俏脸了。
换个角度,一贯性欲旺盛、又喜欢天天穿短裙的陆溪,居然还能克制住自己不在上课的时候勃起、把裙子撑得高高的,不得不说是一个小小的力学奇迹。高中生不懂什么黏弹性分析,陆溪从亡父的大学笔记中学到了一堆劳什子名词,最后发现还不如一卷胶带有用:在阴茎疲软时向下弯曲、把不安分的紫红色龟头夹在肥厚的大阴唇之间,穿上紧身内裤再用胶固定好,这样就能假装成一个阴蒂并未发育的正常女生了。
——就像,就像唯一真处女何羡君一样正常。
陆溪才不喜欢这种束缚感,卡蛋的不适还在其次,主要是龟头经常会不小心戳入自己的阴唇、却又无法深入阴道、真正意义上进行自交,就像一个蹭蹭不进去的渣男,不住地让自己流水。可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替代方法,自己走路流一点淫水,总好过突然勃起吓到路人然后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