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您基本是没怎么动的一方,这也是凯尔希医生用心良苦的地方。”阿斯卡纶说这话脸非但不红,还高高昂起了头,一股与荣有焉的样子。
“这个凯尔希...不要什么都和下属说啊。”博士无奈地摇了摇头,喘匀了气,自己按下开始的电钮,走到了近距离射击训练场里。
地形是廊道,博士从腰间枪套里拔出铳械,对着面前一闪而过的标靶,抬枪几乎看也不看,手指搂火,靶心就是一股白烟。前方一晃,出来多个目标,博士射击间转换极短,看起来近乎瞄也不瞄,枪发必中。她是移动射击,直接纵身入靶场中间,一把铳空了,又从肩头暗藏的枪套里取出第二把铳,极为娴熟地上膛连射,只听声音宛若从未断火。就算是拉特兰出生的萨科塔人,也难有这份从容。第一轮,全中,而且时间极短,或许全岛也就只有能天使这样萨科塔中的天才能与之相骈。
第二轮,又是全中,但是耗费时间是第一轮的近乎一倍。即便这样,也足以媲美白金一级的专业射手了。
第三轮,博士的鼻洼鬓角又开始见汗,但还是支撑了下去,只是时间更加不好看。
第四轮,第五轮...用围棋的话来说,一步穷一步蹙,一步走一步灰。到了第七、八轮的时候,已经是干员入门考试都通不过的地步了。博士长叹一声,毫无形象地瘫在训练场边缘。
“长官,其实我一直很好奇。”阿斯卡纶把早已准备的水递过来。“您是在哪里学的?”阿斯卡纶记得清楚,在巴别塔时期,博士可没这一手,当然,也没这么多伤。兵走纵,马走横,象飞田,车行轨。各司其职,各安其位。棋手小姐是棋盘之外的人,她并不需要棋子的技巧,也无关乎棋子的伤损。
“是凯尔希让你问的,是吧。”博士笑着反问,阿斯卡纶闭口不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的确不是下属该打听,也不是阿斯卡纶会打听的事。
“也不是什么秘密。”博士一口气灌下半瓶水,说:“之前在巴别塔的时候,指挥大兵团作战,一动起来没几个师也有几个团,我自然没什么上阵的必要;但是等到我流亡,被黄铁佣兵团收留并混上了参谋长的时候——黄铁佣兵团你知道吧,已经被我永远埋在矿坑里那些,他们的人五指掰下来凑一局,都不够一个营的数。要是遇到大点的任务,炊事员也得端着弩冲,团长都要亲自抗弹药,我这个当参谋长的,偷城踹营、短打横插那是家常便饭。”
她仰在训练场旁,短暂地陷入到对过去的追思中。“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难为凯尔希了,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居然还...我甚至希望她少主动碰我,这样的我...”
她没说下去,抬手擦掉眼角的液滴,跳起身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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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最能打的部门是?
医疗部。
医疗部最能打的是?
部长。
对于凯尔希来说,为捡来的可能有潜力的人员做免费手术是一项日常。这台手术比想象的轻松很多,不过忙完也是将近晚上十点钟了。她一个人走在回起居室的廊道中,脚步有些空洞。猞猁美丽的白色尖耳敏锐地动了动。
身后传来开门声,从本应锁闭的机电室里闪出一个全身包裹的身影,身影手中是一把短铳。
这要是换作平常,袭击者根本就不可能有拔枪的机会就会被天花板上跳下来的红给按在地上。但很明显阿斯卡纶已经对SWEEP全体成员下达了禁止干涉的命令。
“接住!”左手摘下面具,博士将其如一块飞饼一样打着旋朝凯尔希掷去。面具下的变声器是入口的设计,平日无碍,若是做剧烈运动定会阻碍到呼吸。就看面具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直取凯尔希裸露的光洁后背。然而就在即将飞至时,博士右手枪抬起,一枪准确地命中以弧线飞行的“标靶”,面具被子弹加速,以更快的速度超凯尔希撞去。
反手抓下飞来的面具,凯尔希看了一眼着弹点,只有一个浅浅的凹坑。这是演习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