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一手把剩下的面包全塞到博士嘴里。如果任凭那连源石都能嚼碎的铁齿铜牙说下去,只怕到了明天也说不完。“怎么,被我的学生称呼为师母不愿意么?”
“那到没有。”博士咽了一口,语气软了下来。她的性别可以瞒全岛,但医疗部的核心成员是瞒不过的,毕竟还有例行体检这一关在。其实她也不想就此过多纠缠,毕竟她们需要讨论的事太多太多,彼此间的亲热并不是值得占据太多时间的话题。她开始当着凯尔希的面迅速地穿衣服,丝毫不在乎暴露出身体上的一切,无论吻痕还是伤痕。“今天有什么工作么?”
“航行期间例休,下午惯例巡查就好。”
“好的。按照之前的计划我把惊蛰调出中枢和菁英预备队,菁英预备队首发术士由苦艾接任,今天下午我派她来医疗部拿体检报告。另外,医疗部由赫默负责的那个特殊项目转给华法琳,按照之前的约定给我一份副本。”
“好的。”
从私事到公事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这算是两人间再日常不过的谈话方式。说话间已经穿戴整齐的博士毫不客气地从凯尔希的餐盘里顺了几片面包,拔步便走。
“等等。”
博士的脚步在门口止住了。
“如果打赢我——当然,不用Mon3tr的我——下次就让你做主。”
“当真?”博士面罩下的眼睛亮了一下,由于变声器的缘故,这两个字的情绪被抹去了,听起来有些怪异。
医生没答话,自顾吃着剩下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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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话是这么说,我怎么打得过?想我堂堂六尺女儿,罗德岛的博士,报号‘棋手’,一张铁口嚼源石,两把短铳穿百步,三封信笺安天下,四枚桃李镇四海,五把金抄分棋局。岛内谁人见到我不敬称?学界哪一个不知晓我大名?就连佣兵界,都有我的传说——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纵观上个纪元曾活过的一千亿古人类,遍览那早已灭绝的种群,能出我其右的又有谁?但为什么却处处被那只猞猁压着?”
其实这事儿也不难想,且不说命中注定物性相克,自己第二条命是凯尔希给的,心和身子也是凯尔希的。就说光凭古人类,萨埵尚以身饲虎,谁赤手空拳能搏得过一只老成精了的猞猁?博士这么胡思乱想着,顺手把苦艾刚从医疗部拿来的文件搁到了一边,翻起了训练室的报告。黄铁行动之后岛内材料近乎告罄(想到这一节,她就感觉前胸的伤口隐隐作痛),训练室基本闲置,她突然想到个主意。
“看来我可以给自己专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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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组无论是命中率和速度都堪称完美,第二组也在菁英干员的标准区间,第三组往后的成绩开始呈现断崖式下跌。”全身隐在黑袍下的萨卡兹女性有些无奈地看着场地中摘下面具喘着粗气的栗发女人,SWEEP部队长官兼总教官阿斯卡纶是医疗部之外少数知晓博士底细的人,身为凯尔希的头号亲信,她是巴别塔时代的老人了。那个时代的萨卡兹对“棋手”的敬怕是深入骨髓的。当然,阿斯卡纶来到这里也事先征得了凯尔希的允许。“尽量把她教得好一些。”
“长官。”身为老成员和凯尔希派,阿斯卡纶对博士的惯用称呼有所不同。“您的战斗技巧已经不用我教授了,但是目前看来您的问题出在体能上,您身上的旧伤太多,体质完全达不到哪怕是普通干员的标准。”她顿了顿,见博士没有反应,接着说:“恕属下直言,长官您根本没必要这样做。目前您的身手足以第一时间支撑一切针对领袖斩首的突发状况,而只需要撑过第一个瞬间的袭击,我的部队就可以断绝杀手发动二次攻击的机会。”
“不行!”满脸是汗的栗发女人重新把头发披散下来,扎了个更便于行动的马尾。“不就是体能训练么?放马过来!”
“容我提醒,长官,凯尔希医生说,您的身体状况如果强行进行体能训练,可能造成伤情恶化。”
“我#古炎国粗口#和那只老猞猁拉练到凌晨的时候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