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金错动了下修长的双腿,白色的马尾不自主地上下抖动了两下。她想要起身,却扯得脖子上的锁链哗啦作响。她深深吸了口气,闭目试图睡过去避免渐渐涌上来的尿意。但小腹微微的臌胀还是令她无法入眠。她预感自己将要憋闷不住了,却又不肯在砾面前失态。纵使知道自己的裸体已经被对方看光,但女孩基本的羞耻心依然还留存在她的心里。她来回磨蹭着腿儿,甚至将马尾夹到双腿间,拼命消解着,却只是越来越明显。
“啊,白金大位,您要如厕么?”砾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来,她拼命摇摇头,但这却令她的下身愈发急躁了。她甚至感觉一两点水珠从那里渗了出来,润湿了尾巴。再这样下去的话,可就要当着砾的面……
“白金大位,我这里有便盆。”耳边传来砾走动的声音,器皿底部撞击地面的轻响。那是能令她解脱的东西。她再也忍不住了,在砾的搀扶下从床上坐起身,脖颈上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果然稍微离开床位她就不再能迈出一步,只能在床边蹲下。砾要帮她把尾巴撩起,她坚决拒绝了,自顾一扬臀,尾巴便稳稳搁在了左边大腿上。
可是……排不出来。
“砾。”她说:“转过身去。”
“我怕您滑倒,白金大位。”扎拉克女孩笑着,似乎没看见白金那快要杀人的目光。白金蹲在便盆上,腹部的胀痛令她有隐隐的晕厥感。但在这个曾经与自己身份有云泥之别的下位骑士的注视下,她依然根本无法放松。耳边传来软软的呼气,是砾又贴了上来,赤裸的肌肤彼此磨蹭着,她轻轻在白金的耳边吹着气,手顺着她完美的腹线不怀好意地向下滑去。“现在我们都是牢房里的一块肉了,您还在意这些做什么?”
“咕……放开……”完全无意义的挣扎此时反而成了催化剂。粼粼的水声从身下响起。白金感觉自己的脸如若发了烧,扭过头去一言不发。砾拥住她,感受着女孩的身体随着迅速排热的微微颤抖。过了一会,白金肩胛稍微用力,一把撞开砾,飞也一般爬上了床,用双足足尖勾住被子盖住自己,把脸埋在了荞麦枕里一言不发。她的舌头轻轻顶住了口腔里的刀片,如果这个扎拉克敢蹬鼻子上脸,她非要刮花了她的脸不可。
砾似乎轻轻叹了口气,端起便盆离开了。
“白金大位?”
“……”
“白金大位?”
烦死了!她愤怒地睁开双眼,铐在身后的双臂酸痛着,令她起身尤为困难。她索性只是用身体将薄薄的被子卷成一个筒,进一步把自己封在里面。管她什么砾呢,你个死老鼠喜欢喊自己喊去好了。
“白金大位,吃饭了。”臀后传来温暖的触感,砾又坐在了她的床沿。她依然抗拒着,一动不动。
“凯尔希医生临走前说,明天还要继续来问您。您就吃点吧,要不然明天也没力气……”
“用不着你替我操心!”
她爆发了,猛然翻过身向她吼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流泪。凯尔希,怎么又是那个老女人,博士呢?她明明记得自己那一箭是朝衣袂钉的,难道出了什么差错?不,不会的,如果有差错从当时的手感绝对就体会到了。可是博士在哪里,为什么还不来见自己?
砾似乎呆愣了一下,缓缓站起身,被镣铐束缚在身前的双手端着餐盘,不知所错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白金愣怔了一下。只见扎拉克骑士像是受了很大伤害一样,把餐盘放在地上,瘫坐在床上,捂着脸抽噎着。泪水从她的指缝里落下。白金心里本来应该感到报复般的痛快,但自责不可避免地攀上了她的心尖。她在做什么啊?明明面前的女孩是因为自己才被连累关在这里,却从未对自己有过真正意义上的抱怨啊。自己往她身上撒气,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可是。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了。白金从来没安慰过任何人,她是刺客,她的行踪是卡西米尔草原上的风,风是没有也无须依靠的,即使她将死亡或利益带给不同的人,她也永远只是一名无着落的过客。
她没有过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