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还不能休息!当然博士如果愿意一起帮忙就太好了...”博士打断阿米娅的话。“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工作,让你处理到现在本来就是我的失职!”
“可是博士您也是为了罗德岛的大家在奔波啊!这不是博士的失职,再说帮助博士处理日常事务,本来也是我的职责之一。”兔耳少女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博士,人小鬼大的样子让博士的心再度泛起针刺般的感觉。她轻叹一声,拉过椅子坐在阿米娅身旁。“那就一起把工作做完吧,阿米娅。”
“嗯!”小兔子开心地笑了。
这一坐下就坐到了日薄西山。手上的文件一点点少了起来,博士用办公室里的微波炉给阿米娅和自己热了抽屉里的速热盒饭。两人的话题也从公务一点点转移到了私事。博士关切地问了阿米娅最近生活上的问题,往往她问过的问题凯尔希也问过,弄得小兔子把长长的耳朵折起来直摇头。对于阿米娅来说,她总得接受自己同时有两个母亲的事实。虽然在博士的坚持下她倾向于把以男性形象公开示人的博士认做父亲,但无疑,在博士和凯尔希谁是严父、谁是慈母的选择上,任何人都会再明确不过地反向对号入座。
“对了,博士,您和凯尔希医生...”阿米娅蓝色的眸子里溢着好奇,小心地提问道,不得不说八卦是任何年纪的女孩子都逃不脱的话题。阿米娅记得在利刃行动之后,博士把自己关在病房里不见人足有一周,弄得凯尔希医生大发脾气。那之后两人就一直若有若无地在冷战,这是两人间第不知道多少次如此,但每一次都弄得夹在中间的阿米娅胆战心惊。
“啊?我和凯尔希医生?没问题,我们间的关系和罗德岛一样牢固。我和医生...”博士看着桌上空掉的饭盒,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居然一时语塞了。她起身面对着窗外的夕阳,火橙色的艳影映红了她的脸庞。
“对...对不起,博士!”阿米娅还以为撞到了博士的伤心处。她不愿意对亲近的人读心,此时只能同样站起身,泪汪汪地拽住博士包裹在制服下的手臂。“博士,医生真的很在乎你...”
“......”博士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阿米娅如此作为,便也顺遂着不发言了。她自顾戴上面具,转身把娇小的阿米娅搂在怀里,声线平和。“没关系的,阿米娅,你要记住,无论我和凯尔希之间发生了什么,博士永远是你的博士,医生永远是你的医生。”
“......嗯。”棕色的小脑袋点了点头。博士拾掇好了已经处理完的文件,朝凯尔希的办公室走去。
一进办公室就感觉一股冰凉的气息。桌子上的文件连同饭盒已经清空了,桌面上有张字条。博士将它拾起,素雅的字体棱角分明,带着一股冰怒。
“来我的房间。”
凯尔希的房间对博士来说再熟悉不过了,熟悉到可以从表面拜访整洁的一切下轻轻松松翻出所有这位罗德岛最高实权者暗藏的各种“小玩意”。房间里没开灯,博士也没有要开灯的意思,踩着黑暗走到端坐床头的凯尔希的面前。医生穿着平常穿的那件绿大褂,博士以为会稳到消毒水和血迹的味道,但没有。除却美丽面容上浅浅的疲惫,医生很好地把曾发生的那个血腥的故事掩藏起来。
“吃过了吗,凯尔希?”博士故作轻松地笑道,甩掉大衣和枪套,贴着凯尔希坐下。
“站着。”
声音不大,但毋庸置疑。博士讪讪地垂手站立在床前,努力回忆自己又办了什么惹怒这只老猞猁的事。扬州的事情的具体内幕面前人应该还不知道——如果她忙于手术,那就没来得及知道。但她的疑惑很快被打消了。凯尔希从绿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文件,递到了她手上。
“什么嘛...采购报表?”博士把文件打开,看到题头立刻松了口气。这种文件虽然也在机密范畴,但绝非紧要,只是一整页的数字核对起来很麻烦而已。但当她把整页文件完全打开时,她深感那口气松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