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和床铺的舒适感同时挤进了空无一物的意识,棋手小姐的眼睑轻轻颤抖了一下,并没有睁开,而是翻了个身。温暖是她第二个体会到的东西。周围的黑暗似乎黑天鹅绒织成的轻毯,比月光还温柔缱绻地把她护在手心。在夏季薄被在胴体上滑动的的沙沙声和舱室内空调低沉的吟唱声中,她感觉自己的感官一点点启动,神经像是浸在温牛奶中一样慵懒、迷蒙。
昨夜的激情留下的如陈酒般的甘醇并没有褪去,经过一夜的发酵,它在被褥中化作令人流连的温存。博士依然闭着眼睛,凭意识搂上身侧那再熟悉不过的人儿,用胸前残存着暧昧痕迹的两团轻蹭她光裸的脊背。同样一丝不挂的猞猁医生似乎睡得很死,曼妙的身姿掩在薄被下,在黑暗中呈现令人浮想联翩的曲线,对于博士的动作并无更多的表示。博士得寸进尺地蹭得更近,用依稀残存着绳痕的手臂揽住医生纤柔的腰肢,脸埋在医生的后颈,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在平素被银白色发梢和颈环掩映的一块暗色的斑块。
医生轻轻嗯了一声,如睡梦中的猫咪要轻轻拨弄着博士侵犯来的手臂,最后却只是搭在那只作乱的素手上,比起阻止更像是默许。博士自然而然地用身体完全贴上凯尔希的后身,不着片缕的光滑身躯贴合在一起,似乎在求索着共同回忆昨晚的余韵。对于妇妻间敦伦之道的迷醉她虽总是掩藏得很好,但终究会在什么时候表露出来。
轻轻摁住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柔荑,像抓住一条绵软的鱼儿般擒在手心。凯尔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碧绿的眸子在黑暗中睁开,第一眼看的仍是床头夜光的表盘。3:44,离闹铃响起还有一刻钟多一点的时间。她例行做着每日意识清明后的第一件事,在脑中迅速过一遍今日的安排,但身后不安分的柔软躯体不知时宜地贴了上来,诱人犯罪的触感和温度一次次打搅她的思绪。她不由翻过身,轻而易举地把还在作乱的博士压在身下,看着那微闭的美丽眼睑无奈地摇摇头,俯下身,轻而易举地撬开那不设防的甘唇,捉住那条比渴水的猫还迫切的舌头,用自己的唾液浸润,再用毛刷一样带刺的软舌抹匀。这是今天的第一个吻。
博士依然不肯睁开眼睛,但每一分的迎合都做不得假。随着这个吻的进行,她柔软的身体稍稍弓曲,主动揽上凯尔希的肩膀,双腿更是环上身上人的腰肢。那娇憨可爱的神态足以让任何菲林为之深陷其中。一吻毕,凯尔希缓缓离开那薄软的红唇,任凭拉丝断在博士身上。那双惺忪的浅褐色眸子这时候才肯缓缓睁开,慵懒地看了凯尔希一眼后随着一声娇媚的嘤咛再度阖上,身体却缠得更紧,活像刚醒来的树懒在树枝上换了个更安全的姿势而后睡去,凯尔希又气又好笑,伸手在她平坦却不失柔软的胸脯上掐了一把。
“嘶——”身下传来抽气声。吊在凯尔希身上的博士不情愿地睁开双眼,妇妻二人一时无语。博士的手臂微微加力,猞猁美丽的素体于是俯身整个压了下去。医生对力道的把控即便在梦醒时分也十分到位,在令她感受到压迫感的同时不至于压坏。被压在身下的博士一手轻轻抚摸着凯尔希肩头的结晶,一手试探性地朝下探去。
“不行。”医生的声音很轻,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今天我们都不能休息。”她何尝不想在太阳还未醒来的时候重新回味一番昨晚的氤氲,但这一点从来容不得她们,她们并不仅仅属于彼此。
“那陪我一会,好么?”博士浅棕色的眸子扫了一眼挂钟,朝暧昧处伸出的青葱没有坚持。两人默契地换了个卧姿,彼此侧对着坦诚相见。博士的目光在医生胸前的两抹雪白上流连了一会,看了看自己的胸膛,残存着些许水光的眸子暗淡了一瞬。她把留有殷红绳痕的手举到两人枕间。凯尔希默默地伸出手,十指相扣,玉般温润。妇妻俩都不再说话,默默在相拥中品味这新的一天开始之前小小的温存。
博士的思绪又翻飞了起来,昨天回舰后的经历走马灯一样浮现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