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终究还是按棋手小姐的预料发展的,当这场差事快结束时,两人已经变得十分融洽了。她们一起在海参崴的大街上购置纪念品,猫帮燕子拎着东西,嘴里嚼着燕子用手撕开的兽肉干,同最普通的情侣却也看不出什么相迥之处。当随同博士离开荒原,来到附近的山区时,灰喉紧跟着博士,而煌紧跟着灰喉。博士像是她们游山玩水的导游,为她们讲述自己一人走过漫漫荒原的故事,还有霜冻的苔原一角同那位已经把足迹踏遍半个乌萨斯的青年的邂逅。那时候,他拿出一本书,她也拿出一本书,两本书的每一个字符都对不上号,但每一句的意蕴都历历相印。正如博士所说,“永不易改的唯有规律。”
在平阔的山头,博士同她们一起为了登高的艰辛和喜悦欢呼。燕子的目光顺着博士的目光看向幽深的山壑,干枯山苔覆盖的岩盘宛若一只硕大无朋的夏蝉褪去的皮。山高水短,云雾是不肯出现的,只有最深挚的黑暗笼罩着万仞落差。就算是不可能恐高的黎博利人在面对这巨大的造化渊巅时都不忍魂惊,但博士好整以暇,看神情好似到了山清水秀的旅游胜地。她举手平指天渊,长吟一诗。
大雄真迹枕危峦,梵宇层楼耸万般。
日月每从肩上过,山河长在掌中看。
仙峰不间三春秀,灵境何时六月寒。
更有上方人罕到,暮钟朝磬碧云端。
“好诗,博士!”拎着扎营的用具和信号发射器等一干事物的煌喝彩道。当夜,她们就在这里宿营。
“唔.....”博士揉着惺忪的睡眼,回忆着这几天的经历。夜晚和帆布把她同冰冷黑暗的外界隔绝起来。她抚摸着近在咫尺的墨蓝色帐篷壁想着,世界于罗德岛而言也是这样的。一个冰冷、广袤而空旷的穹顶下有一个小小的帐篷,帐篷里的人却在揣测星空。她突然有种如处悬空的空虚感,绝对的孤独包围着她。她伸手拨弄星星,一颗星星的运作在星图中那样小,小到几乎不可看视,但它旋即引发第二颗的运作,紧接着第三颗,第四颗,成千上万的星图相继点燃。它们排着恢弘的阵势布满整个天穹,让黑暗无所遁形。
她满意地结束了这个思维体操,笑着翻了个身,想起了琐事。想起煌和灰喉在扎营时那似乎早已有之的默契,想起即便拌嘴也互相将就的合拍。只要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大猫就自然会不停前进和迈步,最后彻底走进小燕子空寂的生命。
世界很大,生活很大,爱你的人很小,所以请永远珍惜独属于你的珍宝。她又忽然在想医生了,素手朝脖颈摸去,银饰却不在。
“博士~”
危险而活沛的音调突然闯进帐篷内沉思的人儿身边。博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温暖有力的禁锢轻轻束缚。她的棋着并不对绝对信任者落子,如若此时来的是刺客,或许这里就是她的传奇终结之处。“......煌?做什么?”
“博士的谋划那么厉害,连下属之间的事都能摆布,难道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么?”不费任何力气便把那双瘦弱的手臂拧到了身后,大猫在黑暗中吐出的气息那样火热 ,让仅穿着睡袍的博士难以自持。“煌......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轻声的噼啪在耳边响起,周围亮了起来。博士看到拎着宿营灯的灰喉也钻进了帐篷,小燕子穿着朴实无华的灰色衬衣,已经有了些被滋润痕迹却仍现涩滞的清秀面容微微泛红。腰部有些痒,却是煌灵活颀长的猫尾伸了进来,有如灵活的触手般玩弄着腰肢。博士轻笑了一声,紧接着立刻咬紧牙关,试图在两位菁英干员面前保有作为上司的威严。“煌,灰喉,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那博士你又在做什么呢?如果我没猜错,在剧院的那天晚上,博士在那瓶伏特加里‘加料’了吧?”大猫火热有力的臂膀将博士的双臂牢牢禁锢在身后,修长的腿儿把博士还要挣扎的双腿压住。那丰满惹火的优美身躯一将博士压制住便再没有松开的道理。“害得我那天晚上弄痛了灰喉,博士,你说这笔账儿该怎么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