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身前扑,把根本没反抗的人儿压在身下,医生精准地在昏暗的光线中找到了那仍叼着半截土豆条的唇。轻易把露在嘴外的部分咬断,凉掉的土豆条是过后的狂欢,本来被油炸激活成绵软酥脆的淀粉已经重新僵硬韧化,如同橡皮一般。她粗暴地探入她的口,探寻剩下的、已经被她的口腔抽干了盐分的残渣,毫不留情地扫除干净。带着些微黄色残渣的银丝被她重新舔净,一点不剩。她把博士按在沙发上,盯着那戏谑与情欲共舞的浅棕色瞳孔。“这么晚了,还摄入这种重盐的油炸品。”
“那是因为...嘶~”不知何时被侵入,医生有些冰冷的手正隔着薄薄的戏服和内衣按揉小腹。一直强压的胃痛被勾起,令博士不禁低呼出声。在浅浅的呻吟声中,医生熟练地按揉着陌生衣物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躯体。博士的呻吟声逐渐变成了舒服的闷哼,软绵绵的,和撒娇的红似乎也不相上下。博士轻轻按住医生的手,让她暖着自己的胃,让自己暖着她的掌心。
“唱得不错。”从来吝惜赞词的医生说出这四个字便是很大的分量,博士微笑着拥住医生裸露的的背,让两人愈发凑近“听懂我在唱什么了么?”
沉默,灯光似乎也变得微弱,只有腹部的按摩依旧。
“哦?无所不知的你难道听不懂炎国剧么?真是...嘶~”胃部被狠狠揉了一下作为报复,棋手小姐就算已经被老猞猁吃掉了无数次,也依然保持着那份医生容忍限度内的桀骜。或许也隐隐藏着被医生更粗暴对待的心思,但最显然的是,如果有让医生吃瘪的机会,她多半会不顾后果地去尝试一番。
“我知晓炎国的每一种戏剧,但地下的亡灵唱的曲目不该被地上人所知。”
“是这样么?”棋手小姐眸中笑意盈然,她突然用阿戈尔语问:“哪怕你连大海的话都能去聆听,也不愿意知晓地里亡灵的呻吟?”
“只我一人听便够了,别人不会关顾你无病呻吟的样子,无须传播,自然无须理解。”
“或许吧。”棋手小姐微笑,带着苦涩和期许:“那么,再多听我说些,好么?”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一曲《贵妃醉酒》背后事,由博士娓娓道来,时间深渊另一边的故事终归只有被时间抛弃者才有聆听的权力。月光不知何时从舷窗外探头,七千万年前,那位传奇的君王曾仰望同一个月亮,在霓裳羽衣曲中梦想着登临想象中缥缈的仙境。它受过无限多的赞誉,直到最后一个有暇仰望星空的诗人化作灰泥消散寒风。而它自己对这一切并不知情。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博士认真地讲,医生沉默地听。比起这个故事本身,听故事的过程对阅历无数的二人来说更为重要。凯尔希轻抚着身下博士仍未褪下的衣服,恍然间感觉两人仿佛也变成了故事中的人物,她们之间有过欢好有过分离,有过信任有过背叛,漫长的岁月带来的可能太多,一切都不是她们自己能够掌握。一切海誓山盟后都是一轮新的征途和猜疑,一切粉饰太平的幻梦都终归残酷的现实。她们拥有彼此的时间太少太少,也不知是应当怜悯剧中人,还是被剧中人怜悯?
医生捧起博士的脸,再度吻下。手指急切地摸索着,但寻常随手便能解开的熟悉衣物已经换了,她并不知道如何解脱戏服。博士微微喘息着,把手伸到背后轻轻一扯,前襟立刻被迫不及待的医生左右拉开,暴露出那平素被肃杀冰冷的罩袍和白大褂遮蔽的美好。光影下,戏服的水红色似乎映上了肌肤,如新开的石榴花般诱人的珍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