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非是待客之道啊,鲁珀。”邱蔚亭振开风衣解放双手,漆黑的剑鞘上赫然有“月睢”两个蜗星古篆。
两人兵器相同,然风格极为迥异。承自德克萨斯家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可言,唯毙敌,唯杀敌,斩尽杀绝,不留余地。
邱蔚亭的剑法来自大炎江南士子的阔论高谈,来自家中荆楚剑派教师的磨砺和勾吴长剑的轻盈姿态。剑鞘勒缰是武剑,剑尾穗玉是文剑。邱蔚亭一扫手中剑鞘,飞扬的剑穗遮住德克萨斯视线的同时,剑鞘磕开双剑反手月睢出鞘横斫。德克萨斯手中剑下坠挡住月睢剑锋,邱蔚亭并不恋战步打青莲腾挪开来,兔起鹘落间,在身后酒桌上落定身形。
“好!好!”“好女子,好身法!”酒吧内的众人纷纷后退给两人让开空当,有好事之人喝起了彩。混乱之中,坐在大门边上的两名男子交换了一下眼神。
“得罪了!”邱蔚亭立于桌上仗剑拱手,剑尖斜指,对上德克萨斯凛然橙眸。
炎侠以酒诗洗剑,叙拉古人以鲜血泡!
正兮邪兮?强兮弱兮?
“嘿!”
“咄!”
邱蔚亭剑风飘逸,身形如虚似幻;德克萨斯出手狠辣,双剑迅起速收。剑锋缕缕擦着邱蔚亭身体飞过,却被其凌波微步般的巧妙身法一一化解。邱蔚亭上身后仰揉过一劈,迈起蛇弓步撞入德克萨斯怀里摆剑刺肋。德克萨斯左手剑下落耕开月睢,两人贴身转体数周如胡旋健舞。周围不怕事的看客躲在圈外看着美人剑舞,齐声喝彩。
“女侠好功夫!让这洋女人端的见识一下我炎家剑术!”
“德克萨斯加油!打赢了回头我买东西只填企鹅物流配送!”
德克萨斯正被邱蔚亭贴身蛇剑纠缠得紧,两手一合双剑剑柄相拢化作一道杀戮暴雨以自身为圆心滂沱开来。邱蔚亭却寸步不退,双膝跪地上身后仰,身体几乎弯折九十度让过剑雨。月睢剑冲天一指四两千斤之力荡开德克萨斯双剑。然而德克萨斯剑势被破迅速收手,双臂背于身后又是一道剑雨贴地席卷。邱蔚亭两指点地身体凌空滚翻一周,剑花一挽如一轮新月扫向德克萨斯肩胛。德克萨斯双剑迅疾并拢,不料这一着又是虚点,邱蔚亭手中剑迅速翻转以剑脊打德克萨斯手肘。
德克萨斯只觉双臂一麻,双剑垂落时却被一股巧劲带起。邱蔚亭剑光凌空翻转一周,平伸向旁侧,但见月睢晦暗的剑身之上,挑着德克萨斯双剑的护手将两柄兵刃横穿。德克萨斯双手空空,好似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好!”“太精彩了!”“不想今夜能看到如此精妙的女侠剑舞,真是值了!”围观众人欢呼声好似要掀开酒吧屋顶。邱蔚亭手臂一振,德克萨斯的双剑便被她持握在左手当中。她笑靥如花,将两把兵刃递还给灰狼姑娘:“我说过,这是个自由的城市,人们有权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你说是么,德克萨斯小姐?”
德克萨斯狼眸微动,一声不吭拿过双剑。邱蔚亭对四下里拱手示意。然而就在她行将转身的当口,一声闷响,方才还英姿飒爽剑败劲敌的斐迪亚女子轻哼一声,居然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吧台里的能天使装模作样地吹了一下短铳枪口不存在的烟。对德克萨斯摆了个飞吻的Pose。
周围众人一片哗然,靠近门的地方两名打扮低调的男子呆若木鸡,看着德克萨斯和能天使将斐迪亚女子拖到吧台后的暗室之中,两人慌忙交头接耳起来,半晌,一个人飞身出了酒吧前门,消失在夜色中。
一辆吉普车从大地的尽头酒吧后巷驶出,悄悄开入龙门的霓虹照不到的地方。灰狼姑娘坐在驾驶位,后面可容四个人围坐打牌的宽敞沙发座上倚靠着能天使。还有一个人与能天使相对而坐,长剑抱在怀里,正是邱蔚亭。
“我说,当真要用这针筒弹射我身后?明明橡皮子弹足矣了。”邱蔚亭按揉着自己的腰肢,看了一眼指腹,有一丝血红染了出来。能天使扮了个鬼脸。“都是博士命令我们做全套啦,邱小姐也没有留手,好几剑都是冲着德克萨斯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