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无数次用各种有意无意的试探检查这个酷似博士的黎博利是否受过训练,比如靠近手腕、一拉就松的绳结,不经意吐出的几句杀手都会懂的行话。但很明显,女孩就是女孩。除了一张酷似那个人的脸,她有的仅是作为应召者的周到和谨小慎微。不过比起自己在卡西米尔见过的妓女,她可能还是太生涩了。这也是“那里”的人如此轻易答应自己长期“雇用”她的缘由吧。
在变化到来前,欣特莱雅还是会和她的“博士”一起惴惴不安却又懒散舒适地活着。
“今天去哪里玩?”旖旎的早餐一口气吃到了过午,过程中自然少不了把女孩压在桌子上又亲热了一番。等到出门时已经快是未时。换上一身宽松的休闲装束,白金询问女孩的意见。
小城很小,娱乐的地方并不很多。虽然大炎的坊市都已经完成了现代化,不至于无处可去,但居留日久,基本上能游乐的地方白金和女孩都已走遍。当时安置自己时,为方便即时联络,又定下了不可离城太远的禁令。所以白金也有些不知应该去哪里了。
“欸……由我来定么?”女孩也换了和白金一样的装束。白金并不知道棋手小姐爱穿什么样的便服,便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强要保持两人的“情侣装”。不过那瘦削的身材套上宽松的运动装,实在有些撑不起来的样子。
“你在这里待的时间,应该比我长吧?这座城市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带我去。”看到女孩稍显为难的面孔,白金玩心又起,上前挑起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虽然被白金吃豆腐已是家常便饭,可在家门口可不比寻常,女孩本能地想要抗拒,但让雇主尽兴也本就是她应做的。只能忍耐着被人发现的煎熬,昂起头与白金接吻。良久唇分,一条银线顺着唇边滑落。
“如果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找个咖啡厅喝一杯也好。只是别去茶馆,吵死了。”见女孩还在犹豫,白金附耳道:“还是说,你想帮我看家?”
“啊?不,不要……”当然知道白金口中的“看家”意味着什么,女孩的脸一下子红得如熟透的苹果。被捆上一下午对她来说,可能还是太过刁难了。“那个……可以去……”
“去哪里?说啊。”白金挑了挑眉毛。
“可以去……书店么?”
白金是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虽然在逛街时屡屡经过这家书店的门脸,但以她的性子,从未想过往里踏过一步。在这个迅速变革的时代,炎国人以其独特的智慧,把传统和现代完美结合在一起。古色古香的书架内即有着形容古拙的线装书,又摆放着一摞摞最新版的多适配CD光盘。熏香的味道在空调扇静静转动留下的阴影中飘袅。即便是白金这种除了时尚杂志大抵不会多看一本纸质书的人,走进这里也不由安静下来。
书店内设有读书角,干净整洁,角落里有自动咖啡机提供速溶咖啡,却鲜有人在此驻足。于炎国这般小城而言,虽有五脏俱全的期许,但民人是否也有附庸风雅的情趣,却要打上个大大的问号。白金不知道女孩为何对这种地方有兴趣。但既然应允了由她选择,便也抱着猎奇的心情在书架上浏览起来。可是对于炎国文字,她虽勉强能读通,但阅览书籍还是有些困难了。她抱着百无聊赖的心情扫了几眼,居然看到一本双语的卡西米尔诗集。
她顺手翻开它。
一块岩石在湖泊深处,目睹了湖水枯竭,*
而亿万鳞兽在痛苦中跳跃,
我,可怜的人,看见众多见腹的民族,
没有自由。我看见钳兽以他们的肉为食……
白金并非没了解过祖国的诗歌,当欣特莱雅还是大学生的时候,那些没能逃成功的国文课她虽然大多数时候在睡,但老师和同学日夜诵读的一些词句还是在无意识中潜入了她的脑海深处。初时不觉得有甚滋味可言的词句,在背井离乡的今天读起,却多了种说不出的情感。她随意又翻了一页。
天空闪烁绿松石的光芒*
云彩金黄灿烂
而为什么在年轻的春天
胸中却泛滥了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