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嘶吼到破音,咔嚓一声,皮带居然硬生生在蛮力下断为两截。娜塔莉娅的身体孤零零地悬在宴会厅的吊灯下,这里的一切光明和华丽都不复存在了。落地玻璃被热雨噬做了斑驳丑陋黑色的画板。墙上的名画和金质的餐具被推在墙角胡乱堆放着,像圣诞节刚过后被摘下撇到一边的墙饰。异色的瞳孔被泪水和痛楚模糊成一团幻雾,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每个圣诞节之夜家中大到难以置信的烤箱打开时总能让室内香暖的雾霭弥漫上一个钟头。那里面是整只整只的肉兽。叶夫根尼伯爵通常也会在场,他笑着摸着她的头,从他口中她能知道这只肉兽来自哪一处顶好的贵族猎场,又在烹饪前过了几道工序,刷上了萨尔贡多名贵的橄榄油......
“哗啦!”冰冷当头而下,化作无数寒凉的刀子把她的意识从昏朦里剜了出来。饰有兽绒的大衣有如枯草与干皮,白色的长发成一绺一绺黏在脸盘上,高傲的贵族沦为了落汤鸡。她大张着嘴巴,拼命呼吸着朝地上咳着水星儿。出水的鱼儿都会嘲笑她的狼狈。
“索尼娅...”她呻吟着,似乎还想要说什么,换来的只是身着军装的女孩一个响亮的耳光。“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你又想说什么!你去死——和因你而死的那些同志们一起去死,把你的话说给她们听,去死!”
热辣顺着脸庞直透口腔,张口结舌,却又无话可说。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印上红记的雪白肌肤,它太漂亮了,同索尼娅军装袖口露出的用以包扎伤口的红布格格不入。或许。她想到,几年前便用裁纸刀割爆自己的桡动脉,是否可以避免这一次的错误?
“你就喜欢过这种肮脏贵族佬的生活,对吧?”索尼娅从长桌的角落抄起一把银餐具,它们闪着亮晶晶的无辜的光。“你很享受坐在老爷们身边,把穷鬼们的生命践来踏去,是吧!”
她扯开娜塔莉娅布片一样的衣服,露出有着黑色蕾丝花边的高档内衣。这一套本来早已压在箱底,却因为这次需要穿着贵族的服装而被一并开启。索尼娅恶狠狠地把不多的布料拨到一边,手里的银餐具柄毫不留情地朝牝户内捅去。
“啊嗯——”冰冷顺着女孩最柔软温暖的地方侵入,娜塔莉娅痛呼着摇晃身体,泪水顺着眼角流淌。柔软而有弹性的肉壁拼命地分泌着温暖的粘液试图消弭冰冷,但它过于坚固和寒冷,像一块厚厚的冰。女孩的淫水在它上面覆盖上的温暖的薄膜丝毫不能感化它,反而更强调了它存在的无情。
“你说你有受虐癖,你们贵族的毛病都这么多。那你怎么还不死,让死去的同志们一次次撕烂你!”面前的索尼娅活动了一下手腕,抄起了摆在宴会桌上的利斧。它朝娜塔莉娅的脖颈狠狠斫来,娜塔莉娅本能地惊呼着,垂死的高挑身体猛然绷紧——她苍白的面色闪过一丝解脱的欣慰。这一斧其实多年前就该砍下了。火舔舐过的废墟间她们四人围拢在跪坐不起的她身周,四名近乎绝望的幸存者拖着和满血和泥泞的脚步将她包围在中间,被血和颅浆浸透了几个来回的利斧、平底锅和火枪兵斧在她面前摇晃...
“索尼娅同志!”
风声响动,源石技艺化成的迟滞光弹错过她悬空的身体,却刻意没有太多收束,把挂在她身上布片一样的衣服哗的一声掀开,露出下方雪白的肌肤。斧子当啷一声一半被地面吞没。压抑但快速的脚步,娜塔莉那看到安娜绕到了她面前。不像索尼娅散开领口和袖口、沾满血迹的军装,安娜的军装十分整洁。半透明的防辐射罩袍按照安全条例一丝不苟地披在身上,那罩袍上居然有被侵蚀的斑驳痕迹,令娜塔莉娅一阵没来由的恐慌。
“索尼娅同志。”面色苍白的青年近卫军军政委安娜根本没看娜塔莉娅一眼,自顾用法术帮索尼娅拔出斧子。“导师要来了,按照军纪,你没有处决权。”她顿了顿,又说道:“赤铁排已经做好了处决准备,我觉得尤其对于她,必须要请示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