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步在舱室地板上腾挪,辗转。带起淡淡的回音。如同被普瑞赛斯传染上了那份优思一般,中校小姐不知何时也变得善感起来。她想到从这往下一千三百米,那是四亿年前便形成的岩层。它自诞生起的那一日就沉睡在斯,见证了海水里的浮藻和泥淖里的生命,恐龙帝国在它面前建立而后毁灭,人类之于它又算得上什么呢?它沉睡了这么多年,直到一群小小的虫子挖洞到达这里,将它唤醒,用不了多久,虫子就灭亡了,而那洞道对它本身既不是荣耀也不是伤疤,除了证明虫子来过外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那虫子曾经是奴役过的、封建过的、被金钱压迫过的,抑或真正实现了最高价值的对它来说都毫无干系。它还会继续睡去,等待下一个文明世代的花朵在经受过无数浩劫的母星上绽开……
不知何时舞曲已经终了,只有原子钟的滴答声依旧,安静、嘈杂而忠诚地为二人打着节拍。中校小姐感到了晕眩,明明并未饮酒,却总有微醺的感觉。那双浅紫色的眼睛离她如此之近,那里面的意蕴让她的心神随之颤动。似乎那也是一根弦,随着原子钟的永恒律动而颤鸣,在任何一个微观的层面奏响宇宙永恒的故事。生命和文明也是微观的,只要保存下了一个点,那整个文明就被保存了下来。她突然有种包容一切的安全感,优思在缓慢的舞步中被甩在了身后。
“生命比你想的博大,恐龙帝国到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人类的篝火,于星球而言不过弹指。”
“而只要生命的种子还在,肯定能够继续开出文明的鲜花。那时候,难道你想要一个新生的无辜的文明,骨髓里却只镌刻着仇恨的影子?”
舞步在沙发的边沿停住了,中校轻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后倾,然而腰间的手猛然加力。对舞伴最大的信任,就是在放却重心的一瞬总能被对面扶住的信任。她被向前带去,扑入普瑞赛斯怀里。发香飘扬在她的鼻尖,那是来自数个世纪前鸢尾花的香气。就算被投入法国大革命战火和鲜血的熔炉,这个浪漫的民族也依然保存着对艺术和浪漫的无比赞赏。
两人相拥坐在沙发上,望远镜洞道内使用地热供电和供暖的室温并不低,隔着偏单薄的衣服,她们都能察觉到彼此肌肤近在咫尺的酥柔。冷不丁地,普瑞赛斯啄了一下中校小姐的唇。
“唔~”一时不知是该抵抗还是回应,手指顺着普瑞赛斯的肩头滑弄,带来紧身毛衣的触感。胸口有些憋闷,比起中校小姐贫瘠的身段,普瑞赛斯的身材无疑浇筑上了法兰西式的饱满。耳鬓厮磨中,她抓住中校小姐的手,抵在了自己的胸口。柔软的触觉之下,那拳头大小的鲜红生命的泵动无比显然。
“普瑞赛斯……嗯……”不自觉地抓住身上人领口的蝴蝶结,中校小姐感觉到自己的衣服也正离开身体,露出那珍藏了二十余年的素白。普瑞赛斯的手从解开的衣扣探了进来,为无人问津的美丽添上樱红色的潮软。
论对这种事情的所知,中校小姐是拍马也不能及普瑞赛斯的。虽然她们同为象牙塔中的人,但早在还未离开法国的时日,总被好奇和探知的欲望笼罩着的普瑞赛斯就早已通过居所内电视的付费节目了然了一二。虽然是第一次付诸实践,但那双连最惊喜的原子钟都能调教得服帖的手是那样的一丝不苟。顺着腹线滑向胸乳,顺着娇小可爱的胸型迂回按揉。承自东方人的身躯此时显得那么娇小贫瘠,全然无法同平素自慰时的触感相骈,却有别样可爱的意蕴。
中校小姐徒劳地抓着普瑞赛斯的衣领,但那被胸部绷得紧紧的毛衣怎样也甩不脱去。普瑞赛斯于是抓起了下摆,轻轻松松,套头的高领毛衣就这样离开了那美到令人惊叹的身段,那中校小姐认知中所未发现的饱满乳肉近在咫尺,被黑色蕾丝包裹着的暧昧。她着魔地抚摸它,手指在乳肉中陷下浅浅的凹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