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地结束了一天的授课,博士乘车离开了皇家军校,离开了这片除了司令部外她在卡兹戴尔的大地上停留时间第二长的土地。一出学校的院墙瞬时便是两个世界。她在远离窝棚区的地方停了车,如普通归家前的人妇般买了些兽肉。由于缺乏砍价的精力,还被菜贩平白多收了不少钱。这个季节蔬菜是罕有的,块茎植物是唯一的选择。
“我回来啦。”推开住所的门,她想起同医生的约定——不如说是死皮赖脸求医生终于得来的结果,面红心跳是免不了的。可医生并不在家,或许还在加班吧?她熟练地把苦芋去皮,同带着骨的兽肉炖在一起,主食则是头天剩下的面饼,放在风干箱里避免腐坏。作为皇女的臂膀、组织第三号人物,她完全有权吃到舰内温室新鲜的蔬菜、和阿米娅一同住在临时王庭里随时聆听王的教导。但她做出了和医生同样的选择,将王庭的位置留给立功的萨卡兹们。
香气溢满了房间,她也换上了居家的服饰,栗色的长发随意拢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宽松的晨衣于入1903年初春的料峭来说有些不耐,但她依然感觉到了燥热。她放任炖锅咕嘟着馥郁的味道,在卧室内翻找着。棉绳——医生坚持用之前用干净的沸水煮一下,跳蛋——在医用的无菌密封袋里,源石电池对于两人来说都不具危险。眼罩——一块干净的黑布。没有束缚嘴巴的东西,医生不喜欢断绝她交流的权力。游戏是双向的,她们也是双向的。
想象着这些东西今晚用在自己身上的样子,棋手小姐的下身有些隐隐的黏滑感。她郑重其事地把这些东西整齐摆在床头柜上。想象着医生把自己扑倒在床上的时候会发生的事儿,她不由自主地把双手背到了身后,仿佛已经被医生娴熟地反绑。医生会挑起她的下巴,一边责怪她不该急急忙忙把她叫回家只为了这种事,一边在她得意的笑声中吻住她的唇。她闭上眼睛,晨衣下的双腿轻轻厮磨着,试图模拟那完全被掌控的感觉。万物都是互补的,战场上的控局者只有在被完全掌控的时候才能重拾作为人的自知,不至于迷茫,不至于错误。
可是,什么是错误?
“凯尔希……凯尔希……”
并未用手指解决,就如医生平日里欺负自己的手段那样,撩拨得欲火焚身却偏偏剥夺双手的动作。博士侧倚在床上,修长的腿儿不断磨蹭着,亵裤的布片早就被浸透,更多黏腻顺着双腿温和地流淌,被睡衣的布料抹匀成两髀间急速冰冷的火热。她剧烈喘息着,手指紧紧抓住床单,好似想象中同医生十指相靠。终于再也难以忍耐,她把手伸入宽松的衣服下,从里面褪下了湿透的布料,仅仅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令小股的热泉再度润湿了指尖。
“凯尔希……唔……”
“我想你,凯尔希,我好想你……啊……”另一只手轻轻揉搓着乳房,用掌心拢住乳首温柔地按揉,模仿医生最惯用的手法。博士一次次唤着心上人的名字,但与火热相对的唯有空寂。
所幸并未沉沦得太久,她喘息稍定,起身去关掉炖锅的火苗。两腿间的潮湿感仍未发解,似乎刚才的宽慰并未起到太大的效果。她把炖菜端上桌,摆好两人的餐具,开始望向窗外的夜空,想要从中描摹医生的身影。
滴滴滴——
然而棋手也并不总能预料一切。预料中的门铃没有响起,反而终端的提示音捷足先登,打破了氤氲的气息。博士好看的眉眼拧了起来,许久才扶额轻叹一声,连饭菜都来不及去收拾,披上衣柜里的罩袍,戴上面具便出了门。
对于巴别塔来说,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夜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