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凯尔希啊!”身下的人儿剧烈地战栗,后背和腰肢上慵懒环绕的四肢猛地收紧,对彼此的一切进以最忠诚的反映。高潮是一种释放,带走浑身的热能。在被情欲炙烤的身体迅速寒冷下来的瞬间,人们会不由自主地就近寻找着能够温暖自己的事物,将其作为世界上唯一存在的依靠,唯一的光、热和生命。这是作为群居者的先天之性,也是情爱之事最美妙的所在。博士紧紧拥住医生,肌肤贴合的每一寸似乎都在呢喃,泛起荡漾着的瑰红。
医生心下里警钟微颤。耽于享乐,绝非当下该有的心绪。从温存中缓过神来,医生好看的眉眼倒映着博士幸福而疲倦的笑。她轻轻拥住她,美好到忘我。然而就在凯尔希的手指顺着肋侧滑落,撑起被汗液和爱液黏腻的身体预备再度施为的时候,或许是分离时吹进被褥的一抹凉风,身下人咳嗽了起来,每一声都让医生的心为之一颤。
不仅是贪图的问题。医生从博士身上挪到了身侧,用被子和自己把她包紧。博士立刻把脸埋在医生的肩头,让两人紧紧缠绵,连线条优美的双腿都交错起来难分彼此。医生轻拍着博士脆弱的脊背,心中有些醒悟。她是多么诱人的古人啊,那古老而美好的智慧,那不含任何驳杂的身躯,那会一声又一声呼唤自己的、带着些微调笑的恬淡音色,总是能让自己一次又一次沉迷她的身体,而她又不懂得用她的狡诈拒绝——倒不如说勾引更多些。
怀中的人又有些不安分,栗色的脑袋埋在医生的锁骨前轻轻啃咬。医生抚摸着怀中人的发丝,似乎在默许,但更多是深思中心不在焉的亲昵。或许,主动提出这个要求本就是她希望彼此平等以待的表现?她是否同自己一样,渴求着爱人的身体,又因肩负的责任而不得不警醒自己,隐藏着炽烈的欲念?她是否把这一责任托付给自己,又因自己未能履行而失望呢?
乳尖传来微弱的撕咬感,医生狠狠拍了下博士的脑袋。博士在医生怀里抬起头,做了个鬼脸。
医生说:
“那就听你的,定一个安全词吧。”
“凯尔希最好了~那么,安全词就是……”轻轻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医生的脸,博士对医生附耳了一会儿,医生嗔怪地瞪了博士一眼,象征性地拍了下博士的臀瓣。两人嬉闹了一小会儿,医生的手臂环过博士的颈子,博士如小猫一般缩进医生怀里,就这样沉沉睡去。她的右手同凯尔希蜷在胸前的左手扣在一起,十指错落。
窗外,卡兹戴尔1092年的夏天燥热间带着分许飒凉凄然。
二
1092年冬,夜,巴别塔科研部,核心实验室。
“啊……凯尔希……嗯……”稍稍压抑的声音从遮掩严实的舱门后传出,博士坐在被清空的试验台上,那身遮蔽了外貌的罩袍大半被解下,只剩脱到一半的衣袖从身后限制住双手。医生俯下身,轻轻咬开博士胸前白大褂的衣扣,露出已是思慕了两周的雪白肌肤。虽是如此,她的神情里漾着几分危险,几分严厉。顺手把博士下身的跳蛋又开大了一档,用指尖敲打那起伏的胸口。“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么?”
“我……嗯……”尚处自由的双腿被医生轻轻撑开,博士自觉地分开赤裸的下身,接受医生的注视。凉薄的感觉从那里传来,她害怕地微喘——医生不知何时将一柄月光般的手术刀贴在了她的肚腹,凉意从那里渗下肌肤直抵生命的泉口。她本能地颤抖着、蜷缩着试图躲避,每一次同冰冷的接触却又勾引出更多火热。
怎么会这样呢?博士回忆。明明今天是凯旋的时刻,她仅凭一个师和数个从属于巴别塔的佣兵团,从容击退两倍于己之敌的攻击,并围歼特雷西斯手下的主力一个师,使其几乎失去战斗力。那时候参谋们正把电报纸如雪片一般洒上高空,欢呼他们对巴别塔司令长官的爱戴。恰逢那时凯尔希也来司令部接洽伤员的问题,被胜利和因殊烦军务积压了两周的思慕冲昏了的她,当着一众参谋部成员和ACE、斯科特等人的面,喊出了“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