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安全词?”
这个词儿从医生口中说出来,清清冷冷的,和它的字面儿一样不带一丝欲念。
房间的灯光昏暗中带着些缱倦的暧昧,映亮了医生赤裸身体如雪的肌肤,还有右肩头的斑驳黑色。她洁白的双髀侧蜷在床上,正轻轻抚弄着枕在她膝上的博士栗色的发丝,抚平姌和的余韵。碧潭般的眸子检视着膝上的人儿漾着樱花色的雪白肉体,不知在想着什么。
“嗯。”博士小姐浅笑着,侧过脸庞,面部与医生光洁还带着些微湿气的大腿轻轻磨蹭,气息打在上面,激起温热的涟漪。她侧卧着,伸手抚摸医生颊侧垂到胸前的一缕青丝,捻在手里轻轻把玩。似乎妇妻间云雨初歇后再普通不过的敦伦画面,但她手腕上浅浅的勒痕似乎昭示着一些非比常见。
那是什么?医生想问,却并未出口。她理应无所不知,甚至知晓这个女人就算在被自己要了多少次后依然能想出让自己失态的把戏。比起在病床上艰涩学语的那个活的、彷徨的亡灵,比起那个刚刚穿起白大褂走入实验室、在自己面前表现得无比青涩的巴别塔特殊“新丁”,现在的她多出了一种医生都难摸透的狡黠,似乎那才是她的本性。或许将她推上巴别塔指战员的位置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心下里思虑着,手中为博士“顺毛”的动作难免缓慢了几分。博士却得寸进尺,用医生的发梢缠在指尖打了个旋儿,用青色的末梢轻挠医生翘挺的乳头。医生轻轻吸气。“停下。”
“看,凯尔希。”非但没有停下,博士还一边玩弄着挺立的乳首,一边把脸对准了医生两腿间的溪谷,呼出的气息挂在那稀疏的森林上,卖力撩拨。“做的时候,说‘停下’,会被误解为‘想要’。”
酥麻的感觉从敏感处袭来,医生知道,敏感正被博士调戏,自己也正被博士调戏。但她的忍让终究是有限的。轻轻攥住博士的手,几乎没怎么用力便将那恼人的女人制住。医生欺身压了上去,博士笑着阖上眸,任凭医生接吻,接管口腔和一切主动。软舌贴合了许久,间或分开拉出挑逗的银丝,藕断丝连,准备迎接下次。当这个长长的吻结束时,博士已经面色通红,气喘吁吁。感觉到温润的指腹贴上禁地,轻轻分开花瓣的外侧,做好了寝取的准备,博士搂住医生光洁的脊背,在她耳边轻轻吹气:
“而安全词的作用,就是代替‘停下’。”
“是否停下取决于你的身体状况,而在这一点上我比你更加了解。”手指的动作开始,身下人的颤抖和喘息近在咫尺。医生轻轻俯下身,却保持着最适中的力度,保持压迫感的同时不至于过多把自己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博士轻轻扭动着腰肢,昏黄的灯光照着她动情的面庞,让如丝的媚眼更添上了雨打芭蕉般的情趣。可惜卡兹戴尔贫瘠的大地很少下雨,即便是巴别塔控制的区域,人民也需要深挖水渠。
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想过做这种事;遇到你之后,我做这种事从未想过别人。医生卖力地耕耘着,仿佛今夜就要在卡兹戴尔这片贫瘠已久的土地上挖出一泓崭新的春水,让明年的灌溉更加省力。
其实医生不得不承认,做这种事情时难免有负罪感,远方的人民还在遭受饥寒,对两人间享乐的每一分贪图似乎都是在亵渎殿下和人民的信任。但博士青涩中带着些许妩媚的春声、那属于古人的白纸般纯洁的身体,那樱色的乳首那湿黏甘甜的蜜液由又不得她不加沉醉。尤其那高潮时的紧紧相拥、一声声对她名字的呼唤,那是医生漫长生命间从未感受过的亲热。她对阿米娅是对女儿和学生般的关切和爱护,与殿下之间则是志同道合的崇高友谊。只有这个来自地脉尽绝处的古人,能够跨越一切隔阂,从精神与肉体两方面同她无限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