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各位的配合!就在方才,我接收到了一个不幸的新消息,之前我们的过滤可能做错了,而真正的凶手已经漏到了另一边。现在我把新的嫌疑人名单发给各位,各位可即刻离开,帮助殿下找到真正的凶手。作为赔罪——”面对这群议论纷纷的萨卡兹,她提高了音调。“只要把名单上的人送到这里,一人可以预支一万提卡兹(货币单位),都去吧。”
有卫兵给他们解除镣铐,派发武器。然而就在他们大松一口气,纷纷回头准备奔向自己新任务的时候,她的鸣枪声如霹雳砸在他们的后脑,随之还有一声怒吼:“做内鬼的,也想走么!”
所有人身形一僵,其中两人更是做出了不自然的举动来。其中一个差点当场跪下,当即被她一枪射穿了后心。
另外那个举起刚发到手中的重弩想做濒死一搏,却发现弩弦居然是松的。
“我还有孩子,博士,我还有孩子啊!”在惨叫声中她抵进他的面前连发数弹,活活将两膝的骨头打碎,交给了外面候着的W,想必只能死得更惨。
“我就是朝天鸣枪诈他们一下,谁能想到呢。”她对凯尔希这样汇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满不在乎,还有种欣喜——得偿夙愿的信息,如一只得到了鲜肉的猎犬。
思虑此处,凯尔希不免有些脊背发凉。一切情报都显示,这次的内鬼只有一个人。而不管是博士还是特雷西娅,似乎都对此没有再做任何的关注。凯尔希不是第一次这样不安了,当博士在初涉指战时就显露出的天造般的老练;当博士指使士兵在水源里下毒,丝毫不顾周围还有平民也在依赖那唯一的水渠;当博士对皇家军校的学员们私授机巧,让他们自发聚集在她身边。博士的出现让本就残酷的内战持续加速,让绞肉机般的战斗迎来一个又一个的“关键时刻”,生命好比护送罗德岛母舰时一波又一波佣兵团如起航的烟花般爆炸消逝。巴别塔胜利的凯歌每一步都踏着厚厚的浸透了血的土地,踏过壤被下埋葬的累累白骨和军牌。
一个不死的古朽,恋上的是否是且只能是地狱里爬出的恶灵……
想着枕边人的种种,又想着殿下的病情,医生搂着呼吸均匀的博士,一夜未眠。
五
“如果我不在了,答应我,保护她。如果可能,去拯救她。拯救那个美丽的古人,她本同我们毫无瓜葛,却为了我们承担了太多。”凯尔希和特雷西娅行走在王庭的参道上,这里就是博士曾梦见的参道。
“你又在说这样的话。”凯尔希蹙眉,不同于博士面对特雷西娅时表现出那种绝对的忠诚,凯尔希虽为勋爵,同特雷西娅却更像是一种崇高的友谊。虽然最仁慈的王愿意同这片土地上哪怕是一个乞丐结友,但只有凯尔希真正以同等的友谊相报。
“我的病情,我是清楚的。再往后的路,可能要你,她,还有阿米娅共同面对。我的状况可能不适合再坐在这个位置。”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是恬淡从容,只要言谈中不涉及人民的苦痛,王就是轻松的。
“你的病情由我来负责。”医生急道。
“不要担心。”看着猞猁依然紧锁的眉头,特雷西娅笑了,那一刻,凯尔希看见无数君王对她微笑,新芽从兵燹炙烤的大地上挺起沾着晨露的腰肢,士兵和人民们化作欢呼的海洋。“我会继续看着你们,无论在哪里,甚至无论生或死。”
“只要你们还愿意帮助一个怀揣着小小理想的萨卡兹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就会永远感谢你们。感谢博士,感谢阿米娅,感谢凯尔希你。”
我不会让你离开,你是我的挚友,我要你亲眼看到你所期冀了一生的,你想看到的那个太平盛世。医生并不擅长这种表达,但在特雷西娅那连医生以两百余岁的阅历都不得不承认的人格魅力前,这确是凯尔希勋爵当时的唯一所想。
她们刚刚从母舰上返回,博士计划让可露希尔把母舰装备为巴别塔的移动战舰来使用,为此递交了半年之内调兵三个师,以及一支特种空降旅的申请。这些番号下都是一个个的独立佣兵团。只有王女才能将他们整合在一处,而只有棋手才有将他们发挥出成比肩正规军作用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