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彦吾似乎故意把“驱逐”这两个字说的很重,貌似这两个字背后所隐藏的东西见不得光一般,耐人寻味。
“如果只是驱逐整合运动,我想你们的‘黑蓑’完全可以胜任,我们不必出手相助。”凯尔希也故意将“驱逐”这两个字拉得很长,以“回敬”魏彦吾在刚才的种种刁难。“还是说,现在的龙门,仅仅是外强中干而已?”轻蔑的笑容,冰冷的语气,自上而下威严的目光。凯尔希试图从眼前这位龙门最高行政长官的嘴里撬出更多关于大炎的点点滴滴。
“我大炎立国已四百余年,我主政的治下城邦发行的龙门币流通于整个泰拉大陆,尊敬的凯尔希女士,以你认为,龙门的实力应是如何呢?”魏彦吾并没有正面回答凯尔希的问题,甚至都没有看凯尔希一眼,轻佻的语气也从未改变。吞云吐雾间,云雾缭绕的烟尘将他的面孔渐隐在内,似乎又为龙门的这位最高执政长官增添了一份神秘感。
“你很喜欢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凯尔希的语气冰冷,也不正面回答魏彦吾的问题。不愧是百年的老猞猁,人精。
“我的朋友,现在不应该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魏彦吾大手一挥,眼前的烟雾随着气流的旋转飘散开来,他盯着凯尔希慢慢地说道,“你应该清楚,无论哪个佣兵团都可以独立完成这个任务,按照市场价,他们所需要的报酬甚至不及我们给你们的十分之一。”
沉默半晌,凯尔希终究还是吐出了几个字。
“我们答应你。”
“好,虽然不够爽快,不过还算顺利。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说吧。”
魏彦吾用手指了指站在凯尔希背后的棋手小姐,饶有兴致地说,“久闻罗德岛博士于古炎国诗词上造诣颇高,我想和她切磋切磋。”
名为切磋,实为人质。凯尔希瞬间就想到了这一点。刚刚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又窜了上来,如一个点燃的煤气罐一般马上就要炸开。
“*乌萨斯粗口*你做梦,不可能!”
“尊敬的凯尔希女士,我大炎素以礼仪闻名天下,身居庙堂之高,还请注意言辞。”魏彦吾依旧似笑非笑,自顾自地吞云吐雾,“退一步讲,我也没强留她,你怎么不问问她同意不同意呢?”
“我愿意。”
凯尔希倏然扭过头,碧玉般的眸子里充满了惊讶,难以理解和不可思议的目光。她没想到身后的棋手小姐居然这么快,几乎不经思考地就答应了魏彦吾,好像她不存在一般。
“很好,博士就是博士,够爽快。祝愿我们的合作一切顺利。”魏彦吾终于站起身来,不过却没有走向凯尔希,连眼神都没有变,同来时一样,一个标志性的握手都没有,自顾自推门而去了。
10月15日 8:00P.M 龙门议会大厅门口。
刚走出议会大厅的凯尔希余怒未消,一把将棋手小姐按在门前的阗白色大理石龙雕柱上,一双碧玉的眼眸此刻也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目光。
“你不应该不经过我同意就答应他。”
“凯尔希……先…放手…听我……解释…”棋手小姐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果你想用你那无聊的诗词切磋之类莫名其妙的话语来解释的话,我会直接用mon3tr把你押送回罗德岛。”冰冷的语气中带着威严,不可置疑。凯尔希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咳……咳咳……”捂着脖子猛咳了两声,棋手小姐终于缓过气来。
“罗德岛太小了,真的太小了。我需要更多的力量来撬动整片大地。如果乌萨斯千年来的帝制压迫不在这一时刻开花结果,把人民流淌在这片苦难的大地上的鲜血凝铸为鲜红的旗帜;如果大炎的新锐们不在见证了几千年的故步自封,见证了盛世之下自驻不前却行将面对各国变革时的忧患前景,从而团结为一个崭新的希望,仅仅我一名棋手,不过是连最普通的一名帝国士兵或者萨卡兹佣兵都能随意凌布的弱小而已。历史并不由某位棋手的技艺书写,棋子才是历史的主人。”
沉默了半晌,凯尔希没有说话,仿佛是默许一般。正欲迈步独自离开时,博士却又叫住了凯尔希。“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