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奔出房间,顺着眼前的走道直奔,这房子可不小,西面与东面居然有着二、三十公尺的距离,白浪走到尽处一拐,折入了另一间没有关门的房间,这里比起之前的房间大了许多,房内的一角还有一个垂帘的小房,八成是附在主人房中的澡间,白浪对那可没有兴趣,一转头,向着东面的窗户便奔,准备拉开来看看下方是何光景。
正要拉开的时候,白浪心里陡然一惊,隐隐感到不对,他的手蓦然停住,听觉向前方延伸出去,果然有异状;前方的空气呼啸声,竟不似是城市中的感觉,彷佛有个极为开阔的广场,里面还有极细微的悉悉窣窣声响,这莫非是蛇人的声音?
白浪停了片刻,终不敢贸然将窗户打开,遂右手食指虚勾,向着床旁的墙壁一抓,噗的一声轻响,木制的墙壁立即穿出了一个小洞,白浪这才将眼睛附在洞前,向着洞外看去。
一看之下,白浪大吃一惊,本来以为不过又是重门叠户,一户户富丽堂皇的房舍排将过去,没想到出现的景象居然与白浪想像的西鸣坊完全不同。
只见下方一片空旷的废墟,整个西鸣坊除了最外面的一、两排之外,所有的房舍都已经被夷为平地,碎散的木材、家俱,杂乱的散在周围。
正中央方圆七百公尺处,一部分变成一个个隆起的土堆,还不断的有蛇人在其中穿梭,另一部分却有着千多名蛇人在暗红色的场地上操练。
白浪怔了片刻,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城内的蛇人至少也有八千,会不会更多还很难讲,现在的状况是,城外的数万大军没有城墙的掩护,若蛇人一下子倾巢而出,恐怕真会兵败如山倒,让蛇人一路打到都城。
这已经算是探得了极重要的消息,其实白浪就这么离开也极为合理,不过一直没有刘然的消息,就这么离开岂不可惜?
可是下方已经全无房舍的遮掩,想凭运气混进去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何况刚刚虽然幸运的没被发现,这样的运气又能用到几时?
白浪正迟疑的时候,却听见一阵骚乱声,只见一队队的蛇人又蜿蜒的游回,怎么又回来了?
白浪先是一怔,跟着便想到这些必然是换班回来的,难怪刚刚一出去就出去了三千多人,看来蛇人算盘打的十分如意,他们倚仗城墙之利,三千蛇人足可应付大部份的骚乱与佯攻,其他的蛇人自然能好好的休息,这样的仗,打上几年也不会累。
这时,场边操练的蛇人忽然停了下来,团团的在蛇人的校场中围成了一个大圈圈,跟着从那一堆堆土堆中居然走出了数百名赤手空拳、衣不蔽体的人族,其中自然是以士族居多,这些人在蛇族士兵的驱赶之下,你推我挤的向着蛇人围好的圈子走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惶恐与忧心,一副大难当头的模样。
白浪可有些糊涂了,蛇族人便算要练兵,找这些普通的平民有什么好练的?这些人的战力根本不足以与蛇人一对一的相峙,何况是千余蛇人?
他的问题马上就获得了解答,就在这时候,刚刚才回来的三千蛇人一个个跳入圈中,呼啸一声下,随手提起一个士族就撕咬了起来,一下子,惨嚎声、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落,更多的却是临死前的哀嚎。
白浪脑袋轰的一声,整个人当场傻在那儿,只见场中血肉横飞、残尸肉块散落一地,每个人族至少供给七、八个蛇人大嚼,有的蛇人悉窣的吸食着红红白白的脑浆,有的蛇人大口吞食着内脏;蛇人的牙齿本不是用来嚼食的,他们大多将撕下的肉块一吞入腹,连骨头都不吐。
转眼间,数百人族进入了蛇族的腹中,四面的血水也逐渐的渗入土壤之中,使得本就呈现暗红色的场地显得更红了。
浑身都血淋淋的蛇人们,饱食之后显得兴致十分高昂,不断的发出索索的感叹声,旁观的白浪却是浑身发冷,脑海中一团混乱,直到三千蛇人大摇大摆的回到土堆中休息,这才回过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