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定疆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忽地北方远远的传来一声闷响,众人都没怎么注意,徐定疆却是脸色一变,蓦然转头向着北面望去。
紧接着,又传来一声闷蓦,距离却是更近了,同时,北方的天际似乎飘起了一缕轻烟,这下徐定疆可稳不住了,他立即大声叫:“住手!”
本来两人正你来我往的打的激烈,怎能说住手就住手?
还好现在赵才已渐渐居于弱势,陈东立要抽身倒并不难,他翻身之际虚幌一招,逼的赵才退开半步,同时急急一个闪身让开,哈哈笑说:“定疆,你别担心,我未必伤的了赵才。”
陈东立说话的同时,北面又是一声沉郁的爆响,这与刚刚的响声并无不同,只不过距离更近了些,这时陈东立也吃了一惊,他立即转过头,惊呼说:“烽烟?”
“正是百里烽烟!”
徐定疆猛然一腾,迅如急电般的向着营口射去,声音还远远的传了回来:“东立,‘排云部’立刻集合整装待命!赵才、梦羽、墨琪,快回‘碧晴阁’。”
“碧晴阁”正是南角王一行人所暂住的地方。
所有人立即动了起来,每个人心里都掠过一个阴影,是“神山卫国使”刘礼攻来了吗?
“百里烽烟急报”比“天鹰急报”还快,是人族现在最快的一种传讯方法,主要目的就是加强都城的防御,只在都城周围三百公里内有设置。
徐定疆一面急奔心里一面转念,没想到刘礼尚未一统北域便主动南犯?
这一着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
都城这里只想到北域诸城会受熊族的牵制,北攻时无须担心宿月城支援习回河城,却没想到习回河城大军南攻时,刀轮、北域两城却也不敢引兵南援,以往若有这类的危机,东极城的八万大军只要一半回援,自是绰绰有余;但现在东极城自身难保,仅剩两万余兵,若再西援,东极城等于是一座空城。
至于南角城,若连储备兵力算进去,最多能派出两万部队北援,也因为排云部的成立,南角城的储备兵力已经少了近万,还好这万名部队在陈东立率领下已经到了都城。
可是徐定疆又有些怀疑,习回河城军队虽多,也不过十万人,就算只留下一万守城,也才九万人南征,以都城六万军队,六千都卫军、五千影军、还有南角城的一万部队通通加起来,也有八万多兵马的实力,在以逸代劳、城厚墙高的情形下,习回河军岂有胜算?
而且除兵力没有优势外,都城高手如云,除两大供奉、左、右督国王、南角王外,十国使现在就有五个在都城,就算四大龙将叛其二,可与四大龙将相抗衡的就有白浪、卢一天、铁仇等人,刘礼、徐苞是做何打算,怎会出此下策?
就算刘礼有什么奇招,自信足以获胜,徐定疆最想不透的是……
若自己是刘礼,必赶在南角城一行人还没到达前围住都城,则南角城说不定会置身事外。
现在这么一来,连自己一家人也被困在城中,南角城不派援军那才奇怪,他岂不是自找烦恼?
何况还有自己与父亲的三千亲兵?
除这些之外,徐定疆心里却还另有担心的事情,他自得周广指点,体会出聚经脉于体外的功夫后,便一直不断的体悟,以他的功力来说,这种功夫并不需要静坐运息,只要能静下心,无时无刻不能修炼,不过这功夫说来简单,要成功却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人体经脉固然出自天然,但每个练功的人毕竟都是经由前人的指点,在练功前已大略了解全身脉穴分布,现在徐定疆却是要重新细细揣摩,万一弄错只怕便要走火入魔。
到今日,徐定疆只大略感受到接近身体的部分体外气劲脉流,想找出系统还有一段漫长的功夫,周广说的一个月实在不是开玩笑,可是这就有个问题了,现在若是对敌,因体外经脉循环尚未完成,当真战斗时不但只能依老方法应付,而且气脉震动下,大有可能恢复原样,有如初练内功时的百日筑基,若是中断,不前功尽弃者几稀,这么一来,这九天的修炼就白费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