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在舱面上,在东极城待了十数年的刘然可不把海浪当一回事,他见女儿刘芳华脸色不大好看,忍不住呵呵笑说:“芳华,你还好吧?”
“还好。”刘芳华深吸一口气。其实她还没到受不了程度,只不过首度见识大海之威,脸色自然好看不到那儿去。
“你们倒是颇习惯。”刘然转头望着身旁的白彤、白广、白汉以及白玫笑着说:“曾出过海吗?”
“启禀皇储,当年师父曾带我们出海过几次。”白广微笑说,事实上他们的基地便是在海外,对于风浪早不陌生。
“难怪。”刘然点点头,欣赏的看着四人。
这时为了进攻顺利,也为了日后的计划,白家一族暂时已经分配成两组。
白浪、白敏、白炰旭在另一艘战舰上,至于倪惕则又在另一艘船上,白浪直接掌握的战舰共有四艘,自然是南苏、唐灵、孟启、杨失等四人所分头带领的舰队。
除了这七艘船之外,还有五艘船舰也各乘载了两千官兵,一艘由皇储直接率领,四艘听从倪惕的指挥。
刘芳华望着面不改色的白玫,有些佩服的说:“小玫,没想到包老前辈居然也带你们出海过。”
“郡主姊姊。”白玫忽然诧异的轻笑说:“您不是该与浪大哥同一艘船的吗?”
刘芳华一怔,白玫这话说的没错,按照编制,白浪这时是直隶于刘芳华之下,刘芳华本应与他同船;但刘芳华留在此船却是刘然亲口交代的,刘芳华想及此点,有些意外的望向自己父亲,但这时刘然却转过目光往北望,似乎没听到这句问话。
刘芳华反而有些不快,她知道父亲功力已经恢复,白玫的声音又不是特别低,父亲不可能听不见,这是什么意思?
白玫见状,转个话题又说:“郡主姊姊,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刘芳华这时没来由的感到些许焦躁,有些怕听白玫的下一句话,她浓黑的双眉微微皱起,低声说:“什么?”
那知白玫却说:“若‘神山卫国使’传来的消息不确,我们岂不是会吃亏?”
刘芳华没想到白玫提的是这件事,刘芳华一怔说:“军情重大,二叔该不会传来错误的讯息。”
“总有可能会有误差吧?”白玫甜笑着问。
刘芳华有些不耐烦的间:“你指的是……?”
白玫轻摇臻首的说:“若是蛇族其实尚存三千人,‘神山卫国使’错估成两千也并不离谱,不过对我们来说,那胜败可是大不相同。”
“也有可能只有千余人。”
刘然终于忍不住转身,沉声说:“我知道,你们总是担心二弟不忠,其实在我看来,这是杞人忧天,二弟与我虽然不常见面,但兄弟情感血浓于水,我相信他。”
白广适时的接话:“启禀皇储,就算卫国使并无异志,小玫说的确实不可不防,若是敌军尚余三千,我们可不能冒然从事。”
“这是当然的。”刘然露出释然的表情说:“若是敌势过强,我们就隐藏于此不就得了?”
白广与白玫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意外,原来刘然的个性不只迂腐,还有些善变,这个决定,当时并没有告知其他的舰队,这可是一个不小的错误,若是有人不慎出击,岂不是误了大事?
可见刘然当时根本没想到这件事,但他听两人提起后,却以这种方式回答,也不命令旗号兵传令,可见他也没有承认错误、弥补错误的担当,让此人当刘氏一族的皇帝,对白家来说倒是不错,可是会不会因此斗不过刘礼却是难说。
刘芳华似乎也察觉到这一点,有些奇怪的开口说:“爹,是不是要通令众人……”
“不用了。”刘然扬起头说:“这点都想不到的话,那是他们能力不够。”
这话更怪了,无论将领能力够不够,怎样也不能拿数万人的生命开玩笑,可是刘然既然这么说了,谁也不好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