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不解:“你自己不想干?为什么?”
孟皖白‘嗯’了声:“我需要休息。”
他的身体已经透支的过于严重,因为工作,因为情绪……他需要静下心来疗养,至少一年的时间。
孟皖白最近才认真的听进去魏闵曾经苦口婆心劝他说的那些话, 还有一些检查。
他不能病变,不能继续糟蹋自己的身体,不能‘英年早逝’。
他还要保持健康,把周穗追回来,最好是和她一起长命百岁。
只是这些后续的计划,没必要现在就同她说。
看着周穗茫然的眼睛,孟皖白声音变得轻柔:“你不是也曾经说过,我需要休息一下,好好养身体吗?”
周穗:“……”
她好像的确是说过这话,但没想过他会果断到直接卸任,连晟维这种大集团的董事长位置都不要了啊。
这不就是没工作了,基本等于无业游民吗?
周穗是个普通人,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工作在人的生命里至少能排进前三重要的位置的。
这代表着一个人融入社会,能天天有事做,用工资领,代表着稳妥和保障。
虽然孟皖白可能不需要工资这么基础的保障,可他放弃的又不止是普通的工作工资,而是很多很多……
周穗不解:“为什么要直接卸任,不能减少工作量吗?”
孟皖白摇头:“在那个位置上就会有做不完的事。”
所以不如干脆的一了百了。
她大概根本不会知道,自己之前想尽办法去纠缠她让她厌烦的那些时间,是怎么费劲的从指缝中才能挤出来的。
更何况……
孟皖白看着她,浅色的眼睛认真专注:“我现在有远比工作更重要的事。”
周穗心脏‘怦’的一跳,几乎是瞬间领悟了他在说什么。
“我要回去了。”她逃避似的站了起来。
孟皖白跟着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离得很近。”周穗摇头拒绝。
他知道一切不可操之过急,想了想,只好目送着她离开。
反正自己是已经决定在这儿住下来了,来日方长。
周穗回去的路上顺便买了菜,准备晚上做,但心神紊乱,本来要买藕的,差点错买成葛根。
这个季节的藕很新鲜,她买了两袋子,拎着其中一袋去了外公外婆那里送给他们,还有一些排骨。
自从出了周宗益这件事,周穗就越发惦记两位老人的身体,虽然外公外婆看着都很健康,但她还是想给他们约一个全面的体检。
“行,”和外婆一起处理鲜藕的时候,老人家笑的很和蔼:“小穗说了算。”
若放在一起,老人家肯定都会拒绝,既怕浪费钱又怕浪费时间,但现在他们都开始理解外孙女心里的担忧和烦躁了。
周穗帮着他们炖上一锅莲藕排骨汤,才起身回家。
家里自然也要炖一锅的,顺便炒两个周宗益喜欢吃的青菜。
她忙的没什么空闲时间,自然也就不会去想某个人。
只是等到晚饭过后,一切都闲下来,周穗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还是忍不住去想住在隔壁小区的孟皖白。
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有没有吃晚饭。
他现在厨艺也算不错了,应该不会饿死自己,不过他刚来槐镇,知道菜市场在哪儿,会去自己买菜吗?
周穗胡思乱想着,几乎就要控制不住给孟皖白发条微信去问问的时候,阮铃推门进来了,有些着急的说:“穗穗,你爸爸又疼了!该怎么办?”
她连忙翻出医生给找的止痛药,加大剂量的给父亲喂下去。
过了会儿,周宗益疼痛的情况才稍稍缓解,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