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曼琪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视频里,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一个护士正在给他换药。“放心,只要你乖乖交出手稿,你爸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我要的是他彻底安全。”陈阳盯着她,“让你的人撤出医院,保证不再找他麻烦。”
“可以。”赵曼琪很爽快,“但你得先把真手稿给我。别跟我耍花样,这复印件骗不了人。”
陈阳知道,她肯定早就安排人查过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扔了过去:“这是机床核心技术的关键部分,真手稿在安全的地方,等我确认我爸没事,再告诉你剩下的。”
赵曼琪打开信封,快速扫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你还不算太蠢。疯狗,让人撤出医院。”
疯狗不情不愿地打了个电话。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陈阳问。
“急什么?”赵曼琪走到他面前,拐杖轻轻点着地面,“我很好奇,你父亲陈建国,当年可是你爷爷最得力的手下,怎么会沦落到开废品站?他没告诉你,他当年是怎么‘背叛’赵家的吗?”
陈阳瞳孔骤缩:“你说什么?我爸是你爷爷的手下?”
“不然你以为,你爸身上的弹片是哪来的?”赵曼琪冷笑,“当年他跟着我爷爷去秦岭找龙涎玉,结果中途反水,不仅抢走了半块阳盏残片,还打伤了我爷爷的腿。要不是他,我爷爷也不会在后来的塌方里送命!”
陈阳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父亲……当年竟然也参与了秦岭的事?还背叛了赵文山?
“不可能!我爸不是那样的人!”他反驳道。
“是不是,你去问他啊。”赵曼琪笑得得意,“哦对了,他当年抢走的阳盏残片,应该就在你手里吧?不然引龙灯怎么会认你为主?”
陈阳猛地想起自己从废品站捡来的那半块青铜残片——原来那不是阳盏的碎片,而是父亲当年从赵文山手里抢来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阳的声音发颤。
“很简单。”赵曼琪凑近他,压低声音,“沈鹤年的技术,加上龙涎玉的力量,再找到你爸当年藏起来的另一半阳盏,我就能重现当年我爷爷没完成的事——打通灵脉,成为真正的强者。而你和你爸,不过是我计划里的垫脚石。”
她突然抬手,拐杖顶端的宝石射出红光,直刺陈阳胸口!陈阳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灵刃青芒大盛,反手劈向赵曼琪!
“抓住他!”赵曼琪后退一步,厉声喝道。
黑衣人立刻扑上来,疯狗手里的钢管带着风声砸向陈阳的头。陈阳灵能催动,身形如电,灵刃横扫,瞬间放倒两个黑衣人。但对方人太多,很快就将他围在中间,钢管和短刀从四面八方袭来。
陈阳且战且退,灵刃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空的锐啸,逼得黑衣人不敢近身。但他心里记挂着父亲的手术,不敢恋战,看准一个空档,灵刃逼退疯狗,转身就往码头外跑。
“别让他跑了!”赵曼琪气急败坏地喊道。
黑衣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子弹嗖嗖地从陈阳耳边飞过。他冲进江边的芦苇荡,借着茂密的芦苇掩护,甩开了追兵。江风吹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他叹息。
陈阳瘫坐在芦苇丛里,大口喘着气。父亲的往事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背叛、阳盏、龙涎玉……这些词汇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父亲。
手机突然震动,是顾长风打来的:“阳子,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叔叔体内的弹片取出来了,没有伤到要害!”
陈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长风,谢了。”
“跟我客气啥。”顾长风顿了顿,“对了,刚才柳老来看过叔叔,说有很重要的事找你,让你回医院后立刻去他病房。”
柳老?陈阳愣住了。柳老怎么会突然找他?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芦苇,往医院的方向走去。无论父亲的过去有多少秘密,他都要查清楚。赵曼琪说的是真的吗?父亲当年真的背叛了赵文山?那半块阳盏残片,又藏着什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