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玉玉华……”
不过秦玉华还没沾到梁映雪的身,就被梁荣宝以身挡在前头,她往左他就往左,她往右他就往右,反正他肯定比一个孕妇身姿矫健,纵是秦玉华一身怒气,碰不到梁映雪也是白搭。
梁荣宝得了便宜还卖乖,脸上笑嘻嘻:“大妹子,怀着孩子就别这么大火气了,对孩子不好。”
秦玉华被气得脸上一阵红橙黄绿青蓝紫,她火气怎么来的,罪魁祸首的哥哥竟然还明知故问。
这一空当,耿红兵连忙拉住妻子,这会儿再也不敢松手了,连他们的儿子都下意识贴了上来。
秦振邦面如沉水,家里一切都乱了套,原本的计划通通作废,要不是这对冲动又愚蠢不听话的母女……不提也罢。
秦振邦一挥手,示意老大两口子安抚住秦母跟秦玉山,耿红兵不用他示意,已经把妻子拉到一旁,不让她再张牙舞爪喊打喊杀,一家子总算暂时安静下来。
秦振邦背着手,定定望着梁映雪:“映雪,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口气也该消了吧?咱们怎么说也曾经是一家人,没必要弄得那么难看,就算你跟玉山离婚,我也希望咱们能好聚好散。你说呢?”
梁映雪没说话,但嘴角还是溢出一丝嘲意,他来了他来了,秦副厂长带着他熟悉的“敲一棒子给一颗大枣”的pua绝学来了。
梁映雪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姿态随意地在秦玉华原来的位置坐下,嘴角弯起合适的弧度,笑吟吟道:“还是秦副厂长有格局,我听你的。”说着眼神示意两位哥哥可以坐下。
就这变脸的速度,修炼几十年的秦副厂长都有些自叹弗如,顿觉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啊。
秦振邦也坐下,与秦玉华他们表情迥然不同,端的是和煦亲和。
他先叹了口气,再开口:“既然强扭的瓜不甜,你非要跟玉山分开,那咱们也不能强求,只当时你们两个孩子到底没缘分。不过家人一场,我就多问几句,分开之后,你可有什么准备?我多说两句,你的海市户口得来不易,当初也费了工夫,再迁回去也可惜,不如继续放在咱们家?其实如果你想继续留在海市,我们也可以想想办法给你找一份工作,总归有情分在。”
第37章
要不是上一辈子被这一家子合伙骗了大半辈子, 梁映雪差点都被秦振邦感动了。
现在梁映雪可太明白了,秦振邦就是在试探她,试探她是不是想留在海市, 甚至借机捞一些好吃。
不过现在她打也打爽了,闹也闹欢了, 就不想再在秦家耗费精力, 她从茶几拿一块大白兔,剥了糖纸放进嘴里,尝了点甜头, 然后说:“没必要, 离了婚我自然待在自己家乡, 户口留在这反而不方便。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如无必要, 以后我不会常来海市,更没想过留在海市工作。”
秦振邦不就是怕她留在海市,这于秦玉山名声不利, 离了婚的妻子再也不出现, 秦玉山单位的人才容易淡忘这件事, 她也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影响秦玉山的前途。
第二吗, 自然是秦振邦对她有所忌惮, 怕她在外胡说八道, 于他在金属厂的名声有碍,要是他的对头拿此攻讦他, 又或者顺藤摸瓜找到什么见不得人的线索……真的能坐牢的。
梁映雪是没有证据, 可她身为他秦振邦曾经的儿媳,她说的话自然有几分分量。若是有心人顺着往下查,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对于秦振邦的忌惮, 梁映雪门清,真因为如此,她才敢在秦家肆无忌惮的闹开。
不过她也不单是为了秦家恶心到她的补偿,更重要的是她要报复回去,她也要秦家人尝尝被恶心到的滋味,既是为了上辈子被耽误的大半生,被当傻子骗的大半生,还有自己因为救秦玉山而丧失的做母亲的权利。
有些东西就是因为不能拥有,所以才更让人偏执,因为丧失生育能力,上辈子她吃多少药,跑多少次医院,湿了多少枕巾……她心里不是没有怨气的。
总之,这一趟除了办理离婚,她就是非要在秦家人脸上踩,以泄上辈子积攒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