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内侍点头。他眉心拧成疙瘩,又道:“不止如此。今日小人随太子殿下离开章德殿时,亲眼看见有两名绣衣使,混在傅昭仪的随行侍从里。”
林菀大惊,一把攥住他衣袖:“兄台可看清楚了?你怎知那二人是绣衣使?”
“在登县时,太子殿下与宋中丞每回往返宋府和守明书院,都会被绣衣使暗中跟踪。”陈内侍声音发紧,“他们当中几人的脸,小人见过好些次,绝不会认错。”
林菀飞快地思索起来。
禁卫为何突然封锁宫城?绣衣使怎会与傅昭仪扯上关系?再想到明日宫宴上,傅昭仪“恰好”邀请了宋湜……
她心口猛地一沉。
明日,他们要在宫宴上,对宋湜动手!
手心霎时沁出冷汗。
她必须立刻给宋湜传信!
林菀抬头望天。日头已偏西,快到酉时了。
怎么办……
正焦灼间,内室忽然传出邹妙拔高的急唤:“殿下!”
门外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疾步冲了进去。
只见太子跌倒在地,一手撑着书案边缘,挣扎着想要站起,双腿却像灌了铅,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邹妙跪在一旁拼命想扶,可她纤细的手臂一时难以撑起男子的重量。
陈内侍抢步上前,将太子架了起来。林菀清楚看见,太子的双脚软软垂着,根本没法站立,整个人全靠内侍的力量勉强挂着。太子嘴唇翕动,急切地想说什么:“快……快……”
他急得满脸通红,可第二个字像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半晌吐不出来。
邹妙急得眼眶都红了:“殿下在案边坐了好一会儿,方才起身,突然腿一软,就摔在了地上……”
“快扶殿下到榻上歇息。”林菀强压心惊,沉声道。
陈内侍将太子扶进内室,小心安置在榻上。他跪在榻边,按揉起太子的小腿,低声询问殿下有何感觉。
太子深深皱着眉,摇头:“没……没……”
又是半晌,一个字都说不连贯。林菀连忙倒来温水,递到太子唇边:“殿下,慢慢说。”
太子连喝几口,缓了缓气息,放慢语速,才终于把话说清楚:“小腿……突然……没有知觉了……”
什么?!
在场众人俱是面色剧变。
林菀与陈内侍的目光在半空相撞,各自看见对方眼底的惊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