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些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赵雨晴上路的日子终于到了。临刑前夜,老公将她身上的每个洞都射了个遍。赵雨晴一夜未眠,她裸着身子,细细地打扫了一边房屋,将自己的化妆品和衣物等全都收拾齐整,然后她洗了个澡。等一切忙完,天已经蒙蒙亮了。老公还在床上睡着,精疲力竭的他跟死猪一样,喊声震天。赵雨晴也没打扰他,只是为他理了下被子,然后披上打扫时翻出来的的旧风衣,踩着双老高跟出了家门。
赵雨晴真空上阵,风衣的领口显露着大片的雪腻,胸脯处也隐隐约约地顶着两个小点。赵雨晴洗澡的时候还给自己褪了毛,风衣下摆露出的小腿修长光洁,更是宛如两条玉柱。装扮朴素,但这丝毫不影响她一路上吸睛无数,在搭公交的时候,甚至有人在雨晴的屁股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带入处理厂的衣服是无法回收的,赵雨晴这么穿单纯是出于节约,没想到还能惹出事来。好不容易进了处理场馆,那些渗人的目光才逐渐消散——场馆里基本都是女的,谁稀罕谁?不过人们还是会看她,眼神中的不是情欲,而是怜悯——赵雨晴穿的实在是太穷了,她看起来就像是贫民窟走出来的贫贱妻子,绝非什么上流社会的白领OL。
复核了到场身份,赵雨晴的名字便正式列入了今日的处决名单上。按照排序,她前面至少排着两百多个人。于是她就找了个座,细细地咀嚼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却没想到处理厂的效率如此之快,眨眼间就轮到了自己。
古代靠唱名和生辰八字验明正身,现代有那么多科技,要证明她赵雨晴是赵雨晴很简单。处理区入口的关卡只有两个工作人员看守,摁了指纹,验了瞳孔:“二区,前面左手。”说完,工作人员就把赵雨晴放过了关,“下一位。”
那语言和动作,电影院的影厅引导员都比她们有感情。不过确实也没必要对一头将死的猪怀暖言以待。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雨晴姐!”
赵雨晴转头一看,排队候检的队伍里伸出了一只手挥啊挥的,顺着那洁白的手臂往下看去,挥手的人正是之前抢了自己提拔的林莺晨。
林莺晨穿着一身星空粉的塑身长宽T恤,T恤的下沿没了半个大腿,所以她就没穿裤子,就贴着阴穿了条蕾丝裤,露着两条青春无敌的美腿。包裹在沙滩高跟凉拖里的脚还点了红色的趾油。
脱下了公司的西服,两人在工作上的牵绊似乎也荡然无存。赵雨晴甚至觉出了一丝感动——能够在这种时候遇上个熟人真的很开心。两个女人就这样一起往命运的终点走去。
女的走在一起,嘴巴是闲不住的。两个人从天说到地,最后便提到了来接受处理的原因。赵雨晴问道:“你怎么也来了?李总他们不是才给你提的总监?”
“切。你以为是真提啊?那都是为了一个情趣——杀一个实习生有什么意思,杀总监才刺激。这天提总监,第二天就把我卖了。”林莺晨翻了个白眼,“我批里吃过多少根鸡巴了。其实男人都一个吊样,对女人的追捧从来不是出于向往,而是为了蹂躏。”
“那……你男朋友呢?你不是说过他人不错?”
“不错是不错。”听人提到自己的情侣,林莺晨高傲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悲凉,“害。不谈了。我的肉体补偿款会全额给他,李总那边也答应了会给他些补偿。我沾染了那么多男的,其实也配不上他。”
赵雨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水火不容的竞争对手,说上很多掏心窝的话。她终究是大了林莺晨六岁的女人,三观要厚实得多。对于林莺晨话中隐含的悲伤,她没有幸灾乐祸,而是深切的同情。“别那么悲观。你能说出这些话,心里也是装着他的吧。他会理解你的。”说罢,赵雨晴伸出了手,轻轻地抚上了林莺晨的脊背,就像是抚慰自己的孩子。
“那你呢?赵姐是怎么被送来的?”说完了自己,林莺晨随口问起赵雨晴。
赵雨晴梗住了。愣了半天,她讲道:“我是自愿的。”
“自愿?赵姐这大好年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