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檀一回来,许多人都竖着耳朵听消息。
正逢海潮又是周年展,相如澜一天要接待好几拨人,有的胆子大的直接就问:老江人呢?不在海潮啊?
相如澜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摇头。
闻铮端着咖啡进来,在谈话的两人中间轻轻放下,默默站在相如澜沙发后面,一只手搭在相如澜耳边扶手。
这些花边新闻始终只是点缀,海潮今年周年展虽然不是大年,但是相如澜决定在周年展正式宣布启动‘群山’,也还是非常重视。
周年展前一天,相如澜跟闻铮在家里阳台看月亮,今年冬天挺暖和的,温度不低。
“去年下雪了呢。”
相如澜靠着闻铮的肩膀不无感慨。
闻铮手搂着相如澜的肩,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从冬天的雪想到夏天的月亮照亮孤独的影子。
周年展当天没有去年十周年展阵势大,相如澜请的都是一些理念接近的艺术家,换句话说,大多都是朋友,也没叫媒体。
去年,相如澜以为自己要在海潮谢幕了,设计了一个他自认为完美的退场,没想到一片雪花落下,最后会发生这么多事。
人陆陆续续都来了,相如澜和石菲在门口一起接待。
石菲万分紧张,等她手底下两个艺术家也到场了,她才轻轻松了口气,不过觉得很奇怪,“罗朗怎么还没到?”
相如澜侧过脸,“你邀请他了吗?”
“当然,”石菲轻轻蹙眉,“老师,我去打个电话问问他。”
相如澜跟艺术家握了手,点了点头,也转到后台。
闻铮穿着白色衬衣黑色长裤,正在后台等待。
相如澜上前替他整了整衣领,眼神温柔:“紧张吗?”
“有一点。”
“真的?”
闻铮抓了相如澜的手放在胸膛,薄薄的衬衣下面,胸膛透着热度,底下心脏扑通扑通——
相如澜不禁笑了,仰头仔仔细细地看着闻铮的脸,“今天很帅。”
闻铮终于也笑了笑,“潘老师说很土。”
这一身是相如澜搭配的,相如澜觉得他这样简简单单的样子最好看,被潘辰激烈批评品味不够基。
相如澜咬着唇角,扬眉,“我喜欢就行。”
闻铮手落下去,圈住相如澜的腰,脸慢慢俯下,相如澜眯着眼踮起脚尖,还没亲上,身后一声“相老师——”让两人火速分开。
石菲满脸紧张地举着手机进来,屏幕里是江檀,西装领带,极为正式的打扮,在开记者招待会,台下长枪短炮,江檀面色冷而镇定。
“各位,几个月前的青苔杯,是我以匿名的形式参与比赛,挤占了新人画家的名额,对于相如澜老师代理的画家闻铮,我在此郑重提出道歉。”
台下一片哗然,闪光灯激烈地狂闪,海浪般的质疑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江檀起身鞠躬,然后扭头就走,后台罗朗接着走上台。
“大家好,我是罗朗……”
相如澜手机响了,他微微张着唇,接起电话,“江檀……”
电话那头,江檀声音放松,还带着些许笑声,“祝福海潮的周年展,也祝福你新的开始。”
相如澜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你……你真是……”
“如澜,你是我一生的爱人、亲人、朋友,我永远都祝福你,”江檀语气和话锋陡然一转,“把电话给那个小子。”
相如澜眼睛盈着光,把手机递给闻铮。
闻铮拿了手机,听到电话里江檀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些许傲气,“你小心点,我迟早会找回那个曾经让如澜奋不顾身的我。”
闻铮看了相如澜,相如澜不知道江檀在说什么,眼神疑问,闻铮没说话,挂断电话后,把手机递还给了相如澜。
相如澜眨眼睛,眨掉眼中的水汽,“他说什么?”
“没什么。”
石菲拿着手机,不住地跺脚,罗朗正在揭幕家庭事务,“他还真什么都说啊!”连忙打电话给罗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