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荫荫的山野,杏花开遍、芳草浸染,情窦初开的少女偶遇俊俏风流的少年,碍于礼制并没有上前搭话,只是两两相望,心中起了无限情思……
“秋日游,落英缤纷花满头。儿郎情深,依依双泪流,恨离愁。不忍别,待到山崩水断流!”
“冬日游,似水云雪落满头。莫是谁家少年不知愁。纵无心,跌入云泥,相看笑不休……”
海棠的声音颤抖了,随着副歌部分的高音反复吟唱,一双美目中波光莹莹,似是与心上人离别后,无限的离愁无处倾诉、无从寄托……
谁没有少年怀春的岁月,谁不曾纯洁地向往过生死相随的爱情?
与听到秋葵演唱时的漫不经心、色眼迷离相比,大多数的观众沉浸在海棠摧动心绪的歌声里,等到海棠唱完一曲,向着不同的方向挨个行礼的时候,很多人还沉浸在对初恋的回忆里不可自拔……
这一首韦庄的《思帝乡》被施施改成了《恨离愁》的名字,为的是让这时的听众更好传唱接纳;施施看到评委席上的几位贵宾还在咀嚼着歌词的余韵,不由得会心一笑,开口提醒他们,“现在,请各位贵人为秋葵姑娘打分!”
果不其然,除了怡红阁的东家保玉老爷打了十分之外,其他人都打了或七分或八分。
施施轻咳了一声,“按照几位当家人商议的规则,请打最高分和最低分的两位贵宾说明一下理由。”
保玉老爷面色不虞地开口,“理由?明摆着嘛,秋葵的姿色、才情无一不是万里挑一,当然应该打十分!”
保老爷的话音刚落,观众席上就有人大声反驳,“秋葵姑娘论姿色还过得去,唱功和海棠姑娘一比就差远了!这样的表演也能打十分,那保老爷给后面的姑娘是不是都打十分?”
“你算什么东西,敢来质问老夫?”保老爷愤然而起,横眉冷对观众席上说话的人。
施施认得那人是海棠姐的铁杆粉丝,连忙开口当和事人,“两位大爷稍安勿躁!都请安坐、安坐!”
“关于给姑娘们的表演打分的问题,小人再解释一下,六位评委的打分合计做为选手们的基础分,等所有选手表演结束,在座的每位观众轮流上台把您手中的竹签,投到您认为最出色的选手面前,每支签为一分,加上原先的基础分为选手的总分成绩。”
“到时候,我们会按总分排出名次,总分最多的前十名选手进入下场决赛,十名之后的选手将被淘汰!”
施施看着愣住的评委们和窃窃私语的观众们,再次微笑着宣布,“下面请贵宾们给海棠姑娘投票!”
做为玉香坊的后台支柱,卓朗大师投了个九分,其他五位贵宾也有投九分也有投八分的,卓大师不等施施催促,笑眯眯地站起来,“海棠姑娘今天的表演在卓某看来,毫无暇疵、十分精彩!但是卓某相信海棠还有更上一层的空间,那个十分就先留着决赛时备用,也期待后面的选手有更精彩的表现!”
施施赞叹:果然是大师风范,这几句话既肯定了海棠姑娘的才艺强过秋葵,也显现出保老爷的打分全凭护短,而卓大师是很有原则地按照大赛规程来的。
“请打最低分——八分的贵宾斗少爷点评几句!”
其实保老爷也打了八分,施施就没必要再招惹他不快了。
斗三少一扬浓眉,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施施,“本少爷万花丛中过,见过的才貌双绝的佳丽太多了,刚才这两名艳姬的才色,还真不够斗某瞧上两眼的……打个八分嘛,就是为着她唱那曲词着实美妙。”
施施被他瞧得浑身汗毛直炸,又怕他身边的范蠡看出她的真容,便匆匆低下头宣布她合计的成绩,“根据六位贵宾的打分,秋葵姑娘总分四十九分,海棠姑娘总分五十分。”
海棠一听她的分数比怡红阁的头牌还高了一分,激动得当场掉下泪来,又怕眼泪花了妆容,听完分数就跑出后台的小门,秋葵却是真的哭了,保钗大姐小声地按慰着也匆匆去她们的休息室,看来是把获胜的希望放到余下的两名红姑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