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李元吉也是一脸凄色,两颊边上还略带泪痕,时不时还掏出白巾擦拭眼角,间中还哀嚎几声,似对二哥李世民的英年早逝,亦是悲痛万分。
跟着两人的,是朝中大臣,如封德彝等人,还有的就是李世民以前依为干城的班底,天策上将府的谋臣武将,如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侯君集、薛万彻、段志玄等人。
而李靖、红拂儿、尉迟敬德、庞玉这些护送李世民前往东都,之后却反而运回后者灵柩的臣下,却因保护李世民不周,而被悲痛震怒的李渊下旨下狱问罪。
哀声由远而近,不片刻,随着漫天盖日的白幡飘扬晃动,又逐渐地远了去。
朱雀大街地左旁是宣义坊,此时,坊内右边地一座典雅端静的高楼之上,两个纤细地人影正临窗而立,无声无息地注视着渐行渐远的出殡队伍,窗前垂下了随风而舞的雪纱,教人难以辨清这两人的面容,隐约间,只瞧见这两人的身段曼妙绰约,似是女子。
“斋主,这怎么可能……李世民真的就这么地去了?”这时候,只听见楼内。 一把清若莺啼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语气中似乎透lou出难以置信的惊讶。
一把淡然自若的清脆声音徐徐回道:“应该没有错了。 妃喧之前也传信过来,说道李世民之死确其事,下手的很可能便是阴癸派新一代弟子婠婠。 哎,可惜了。”
这把清亮的好听女声虽是在叹息,但语气之中流lou出的却是一派清冷淡然,殊无叹意。 仿佛所逝去地只是蝼蚁一只,而她的叹息却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对了。 斋主,”先前地那把莺啼般的声音再次娓娓响起,“这两日妃喧都没有消息传过来了,是不是她那边又生出了什么变化?毕竟,魔门中人大都聚集那边了。 ”
楼内另外那女子沉吟了半晌,淡淡地道:“无妨,无非是一场历练罢了。 ”
这边宣义坊高楼内的神秘女子在叙话。 而在皇城中央的太极宫内,太子李建成,正与裴寂、刘文静、陈叔达、萧禹等四个近臣,陪在满眼通红的唐主李渊的身周,小心劝慰。
李建成乃是太子,更是李世民长兄,而裴寂、刘文静、陈叔达、萧禹等四人论起朝纲是臣下,但讲起辈分却是李世民的叔伯。 因此都不用去给李世民送灵。
李建成地容貌酷似李世民,身材亦与后者相若,只是脸孔稍微狭长,但也是俊秀异常,再加上华美尊贵的太子袍服交相辉映,即使脸上尤有凄容。 但亦是神采照人。
裴寂、陈叔达、刘文静都是四十来岁的清癯男子,而萧禹的年龄虽然与前三者相仿,但身材却是肥胖了许多,微微变形的胖脸,隐约地还可看见昔日的清俊风流。
裴寂等三人在文帝时期就与李渊有交往,交情深厚,后来更是帮助李渊唐鼎定长安,因此向来被李渊视为友辈,萧禹与李渊亦是深厚交情,而且。 他还是杨广的结发妻子萧皇后的亲弟弟。 身份尊崇,与李渊也有一层间接地亲戚关系。 因此君臣之间亦为融洽。
“父皇(陛下),请保重龙体啊!”李建成与四人齐齐拜倒在地,沉声说道。
五人劝慰了好一阵,李渊才慢慢地收了凄容,只见他身穿五爪金龙袍,颜容清秀,肌肤异常的白皙,看上去竟然只是三十多岁的模样,浓密眉毛之下,两眼清澈明亮,不经意间射出的炯炯目光,直如实质,凌厉无比,显然武功已经臻达化境。
“吾儿世民,天姿聪懿,奈何天意捉弄,着实叫吾痛心啊!”李渊举袖轻轻地擦拭去眼角边隐隐的泪痕,然后抬起头来,对着殿中众人哀声说道。
“皇弟(秦王)确实是天表之姿,可惜天不假年,奈何奈何!”殿中的诸人都是连声附和着,另外四人都是悲痛惋惜之色,而李建成地嘴角却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各人又叙说了好一阵,李渊终于收敛去了悲色,抬手挥了挥衣袖,缓声说道:“罢了,这两日你们也忙活了不少事情,先回去歇息去吧。 ”
李建成忙上前道:“儿臣不累,父皇,请让儿臣在旁侍奉吧。 ”
李渊却幽幽地叹息道:“不必了,你也先回宫歇息去吧,父皇想一个人静一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