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当攻防双方作拉锯战地时候,游弋在洛水上地韦云起,趁着这个当儿,也命令自己的部队快速上岸,慢慢地朝着魏军地左翼迫了过去。 李密得到斥候的禀报,哼了一声,却没将韦云起那区区的七千人马放在眼里,只是让单雄信率领押在后阵的万余兵马,迎将上去。
韦云起这次带来的七千兵马也是步兵,见到单雄信统领大兵徐徐压来,他也是毫不惧色的提兵逼了上去,同时间,令旗朝后一摇,命令李云纵率兵将船上的那些器械推到了阵前。
单雄信勒马细看,只见对面驶出的,先是十数辆形如抛石车的奇异矮车,这些矮车后面挂满了脸盆大小的网兜;接着是十数辆仿佛酒铺柜台的梯形巨车,在车子的正面,斜向天空的板面上布满了儿臂大小的孔洞,黑森森的,里面不知隐藏了些什么。
跟在后面的,却是三列背负着箭筒的弓箭手,他们的箭筒与寻常的大相径庭,里面cha着的箭矢乃是呈扇形散开,便如同孔雀张开的尾屏般,连颜色也是类似,七彩缤纷的。
单雄信正在诧异着地时候,后方中军大纛之下的李密。 却忽然地打了个奇怪的手势。
李密身旁的晃公错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策马驰了出去。
片刻之后,他的身影便出现在阵前,在他的身后,赫然跟着两队身形矫健地人马,一队白衣飘扬,正是南海派高手。 另一队头扎白巾,灰袍大襟。 手执长棍,却不知是什么来路。
晃公错和他身后的两队人马,混在滚滚冲前地魏军当中,冒着箭石檑木,躲在那辆小山似的撞城车的后面,悄悄地闯过了浮桥,小半盏茶的工夫。 便抢到了东门的正城门前。
城墙上面的城防军发现了这支队伍,赶忙调了一批檑木过来,呼喊两声,便骨碌骨碌的推了下去,这一下效果很明显,霎时间,便砸死了过半人马,只剩下眼急脚快地三百多人。 躲闪在墙根,逃了过去,而那辆快要冲到了墙根的撞城车,却被砸翻侧倒在地。
晃公错看得清楚,双眸顿时红了,犹如霹雳炸响般的大喝一声。 将身闪到那辆撞城车的后面,伸手搭在车辕上,几乎是同时,那队头扎白巾的队伍也闪出两人,晃身闯到车前,也伸手搭在车辕边上,只听一声发喊,举手向前一推,那辆沉重如山的撞城车竟滚到城门前。
“快点引信!”晃公错挥手劈开砸下的一根檑木,白眉陡竖。 满脸厉色地亢声吼道。
“阿弥陀佛!”那两人单掌横胸。 齐宣一声佛号,应了一声。 他们扯去头上的白巾,竟然lou出两个亮晶晶地光头,细眼看时,正是静念禅院的两大金刚不嗔和不惧。
不嗔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迎风一晃,擦燃起来,突地跨步抢前,将那辆撞城车底下的一根三尺长的引信点燃,然后返身跃出卧倒,同时口中厉声大喝道:“都卧倒!”
晃公错和不惧亦是同声吼道:“卧倒!”他们带来的那两队人马早得警告,听见喝令,立刻就地趴在地上,而身旁的那些魏军地刀盾手们却惊奇地望着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蓬!”猛然之间,火光骤闪,只听见一声震天撼地的霹雳巨响,那辆撞城车便猛地爆炸了开来,旁边的城门虽然有铜钉攒住,但仍然是受力不住,被炸飞了小半扇巨门。
哗啦呼啦!城门边上,砖石泥尘四处飞溅,碎块木屑仿佛雪花般的漫天飞舞。
晃公错虽然修为深厚,但这么近的距离,依然被那声巨响震得血液沸腾,耳朵轰鸣,他第一时间跃将起来,看清楚情形,顿时欢喜欲狂,哈哈的狂笑两声,回头招呼了躺在地上的不嗔和不惧,然后便赤红着脸,厉声狂吼着,便朝着半隐半闭的城门奔了过去。
不嗔和不惧没有晃公错的那等修为,因此他们虽然躲在后边,但是还是被那声巨响震得胸口窒闷,直欲呕血,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负了轻伤,但是此时却非修养的时候,因此他们很快地跳将起来,朝着后面地两队人马呼喝一声,然后向晃公错地身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