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绩听见李密的问话,沉吟了一下,徐声说道:“大王自拿主意便可。 ”李密听了眉头微微一蹙,有些不悦,不过他知道徐世绩此时的意向其实是趋向于退兵,与自己的打算相左,因此心中对他能否提出更好的建议,也没有抱有多大地希望。
“事关我大魏生死大局,妇人之仁不要也罢。 本王同意周功曹的意见,诸位以为如何?”李密眯了眯眼,眼缝里射出了寒冰似的光芒,冷冷地说道,说完,还扫视了诸将一眼。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了一眼,然后都是拱手施礼道:“事急从权,末将等亦是赞同。 ”
李密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微不可察地瞥了徐世绩一眼,列席在左旁的晃公错等人,将一切看在眼底,心中均是冷笑一声,暗忖道:也是假仁假义,虚伪之极!
魏征与另外的两个文臣对望了一眼,心知李密下定了决心,都是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
散了会议后,李密将徐世绩单独留了下来,把帐中的侍卫都遣了出去,他凝视着徐世绩的脸庞,眼中倏地掠过一丝阴霾,忽然沉声说道:“军师真的是在洛阳皇宫之内吗?”
徐世绩闻言,有些愕然。 旋即明白他口中地“军师”,并非是指前不久刚刚擢升上来的军师郎将,此时正在荥阳留守地祖君彦,而是指失踪地沈落雁,顿时,他的脸色缓缓地阴沉下来,点了点头。 凝声说道:“根据内线不久前地消息,她此时确实是在皇宫之内。 ”
“那么现在还能否通过内线联系上她?”李密知道徐世绩的心里绝不好受。 但此时他哪里还有心思照顾手下地情绪,因此只是假装不知,追着问道。
徐世绩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昏君新近提拔了一个人才,叫做虚行之,此人端的是厉害无比。 自从接过昏君地秘密组织‘无间道’,不过几天,就挖出了我们在洛阳里面的大批内线。 况且现在洛阳戒备森严,我们连剩下的内线都无法联系上,更不要说她了。 ”
李密轻轻的哦了一声,失望之意,溢于言表,沉思了一会。 他又紧紧地注视着徐世绩,仿佛是不经意地问道:“本王似乎听人说,军师不单是住进了皇宫,好象还被昏君封为了五品封浩的贤良夫人,这个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元帅你……知道吗?”
徐世绩闻言。 面皮登时微微地抽搐了一下,自从与沈落雁定下婚约的那日起,他就盼望着能早日将她迎娶回家,但现在却传出了这样的消息,他地心中禁不住的一阵酸楚难受。
同时间,他的心亦是微微的收缩,知道李密对自己的猜疑更大了,其实自从李密将自己升为王府右元帅之后,他就刻意地收敛锋芒,一段时间过后。 李密的怀疑也渐渐地消散许多。 但后来听说了沈落雁在皇宫里的消息,他发觉李密对自己的监视戒备更加严密了。
这又是何必呢?我徐某人对大王您。 实是忠心耿耿地啊!
徐世绩的心中恨不得现在就冲着李密呐喊出声,但他心知如果这样面对面地揭开两人之间的芥蒂,那么事情就真的是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理智,终于还是遏制住了他的冲动。
“自从她失踪之后,末将便从未见过她一面,即使是得到她地消息,亦是为我大魏军中细作探得而告知,”徐世绩缓声地说道,“不过,空穴来风,岂能无因!这多半是真的了。 ”
李密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神色,没有发觉什么端倪,况且徐世绩深爱着沈落雁,恨不能把她捧在手心里似的,对此,李密心如明镜,是清清楚楚的,而他徐某人,应该也不可能这么大方,将心爱的女人双手奉送给昏君,让他肆意地**。
不过,李密的疑心病最重,他并没有因此而释去了心中的疑窦,面无表情地坐了一会,好象自言自语地说道:“可是,军师不让须眉的性格,大家都是知道的,依照她那个性,怎么会肯乖乖地窝在那座沉闷闭塞地皇宫里面,低三下四地去侍奉那个昏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