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瞬间拉近。
她能看清,云霄然眼中骤然放大的慌乱与痛楚。
“母亲——”她刻意加重这两个字,语气却冷得刺骨,“哦,我现在叫您‘母亲’,好像……都侮辱了这个词。”
云霄然脸上血色尽褪。
“您当时,”云潇潇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就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铁锤落下,看着我腕骨、踝骨一寸寸碎裂。您……可曾说过一个字?”
“……”
云霄然张了张嘴。
她想解释,想说“陛下旨意不可违”,想说“云家不能倒”,想说“哪怕你废了,娘也养你一辈子”……
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在女儿那冰冷,洞悉一切的注视下,一切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
许久,她才哑声喃喃:“潇潇……陛下的旨意,谁都违逆不了。娘知道你委屈,可……可哪怕你四肢尽碎,镇国公府也养得起你一辈子,绝不会亏待你……”
“哈。”
云潇潇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短,很冷,充满了讥诮。
“如此说来,”她歪了歪头,“我是不是还要跪下来,叩谢云家愿意收留我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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