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茂光,这是你仅有的机会了。”大属的声音不断地浮现在光的脑海之中,虽抱着必死的心态,但人总是会抱有哪怕一丝的侥幸。或许自己说不定能做到...真的能做到吗?光无奈地摇了摇头。“连抱有一丝侥幸的权利都没有了么,自己还真是失败啊。”
“时候已经不早了...是时候动身了。”光穿上了那件自己几乎没怎么穿过的狩衣,检查了一下自己事先准备的符咒便起身向目的地前进。
“这就是传闻中的血月吗...即便是不祥之物,也不妨碍其让人觉得壮观啊...”光不禁抬起头凝视着天空中猩红的圆月。“果然越靠近目标,那月亮便越让人觉得诡异啊...”
破败的宅邸,猩红的圆月。“贺茂光,这是你仅有的机会了。”
大属的声音再一次浮现在光的脑海之中,仅仅是站在宅邸庭院的入口,光便能感觉到那恶灵散发的危险气息。但光却感觉到了次生从未有过的坚定之情,毕竟从接受任务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怀揣着必死的信念。
光缓缓地走进了庭院,两指间紧紧夹着事先准备好的符咒。光作为阴阳师的直觉告诉他自己,那恶灵即将要出现了。
身旁的灌木中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光几乎是嘶吼着朝发出响声的方向施展出自己的咒术。一阵耀眼的光芒闪烁在符咒之上,吓得那灌木中一只漆黑的野猫尖叫着窜向了光。
被突然窜向的野猫吓了一大跳的光险些摔倒。随着野猫消失在黑夜之中庭院便重新回到了一片死寂之中。
“呼...还好没有...被其他人看到...”光重新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小心翼翼地环顾着周围。“那恶灵...怎么还不出现...月亮似乎颜色也变淡了许多...”光早已预想了无数种自己被恶灵杀死的场景,但如今的他看着夜空中渐渐褪去鲜红颜色的月亮,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是四处去寻觅一下为好...”光谨慎地环顾着四周,寻觅着那恶灵的身影。但寻觅了许久都不见恶灵出现过的痕迹,突然光的灵力似乎察觉到了自己身后的异样,本能地转过身去却发现那恶灵正用爪子掩口轻笑着与自己对视着。
“难道阴阳寮其他的阴阳师都被羽翼杀光了嘛...?让你这样的渣滓阴阳师来送死...是否有些惹人发笑呢...?”恶灵用尽显嘲笑的口吻打趣着眼前这位看上去并不入流的阴阳师。
连自己受命退治的恶灵都在嘲弄自己了吗。光略显沮丧的默念到,但两指尖却依旧紧紧夹着不知是否有用的符咒。
自称羽翼的恶灵只是静静地站在光的前方,两条末端生着幽蓝刀刃的尾巴缓缓出现在了恶灵的两侧。
本就十分紧张加之被恶灵嘲弄的光强摆出了应战的姿势。毕竟无论如何,身为阴阳师的自己总归要做出尝试才行。
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此刻的光感觉到了此生从未具有过的强烈灵力,与其等待恶灵将自己宰杀,不如最后一次尽自己身为阴阳师的职责。
符咒闪烁着蓝色,光咬紧牙关吟唱出自己使用的并不是很熟练的咒术,向恶灵所在的方向将符咒挥出。
这真的是自己仅有的机会了。
符咒接触到恶灵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从未如此坚定的光再一次对着恶灵施展出了下一个咒术。
退治恶灵,可是自己作为阴阳师的责任。在强大灵力与那份信念的加持下,光得心应手地不断向其施展着咒术。
待烟雾散去,眼前的恶灵早已一改刚刚的戏谑神情,似乎现在的他连站立都有些吃力。
“血月的恶灵...消散...!”认为只需最后一击便可退治眼前恶灵的光将一枚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符咒全力掷向恶灵。
伴随着一阵利刃划过空气的响声,光的膝窝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鲜血似乎瞬间便从伤口喷涌而出。因疼痛而失去重心的光也随即跪倒在了地面上。
“为三流阴阳师准备的即兴戏码...我想可以结束咯...?”
那是,极尽嘲笑的口吻。
跪倒在地的光脸上还保留着刚刚的神情,只是此刻的他微微垂着头,眼神空洞且呆滞,仿佛一具被抽离出灵魂的躯壳。